他靠在轮椅上,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缓缓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凤清音。
她发丝微乱,月白的衣裙上沾了些许他方才挣扎时碰翻的茶水渍,额间带着汗,眼神却依旧清亮、坚定,如同暴风雨后依旧屹立的青竹。
“结……结束了?”他声音嘶哑干涩,几乎难以成言。
“暂时压下去了。”凤清音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伸手,动作迅速地将他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下,每一根银针的针尖都带着一丝黑色的寒毒。
看着她专注收针的侧脸,感受着体内那虽虚弱却不再肆虐的痛苦,轩辕夜深邃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那是一种超越了契约、超越了利益的,发自内心的撼动。
在她收起最后一根银针时,他忽然用尽残余的力气,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凤清音动作一顿,抬眸看他。
“多谢。”他看着她,极其缓慢而清晰地说道。这两个字,重逾千斤。
凤清音看着他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痛苦余悸,以及那深不见底的墨色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中微微一动。她反手扣住他的脉搏,仔细探查了片刻,才淡淡道:“分内之事。不过王爷,下次毒发,可能更快,更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抽回手,转身开始收拾药瓶银针,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我会重新调整药方,你需要尽快准备好我单子上的药材。”
轩辕夜靠在轮椅上,望着她忙碌而纤细的背影,感受着腕间残留的她指尖的温度,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不再是因为病弱,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难言的心绪。
寝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密地交织在一起。经过这场生死边缘的联手镇压,他们之间的关系,已在不知不觉中,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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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唳九霄:夜帝的契约毒妃》 第8章 轩辕夜,吞下去!(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