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别院内却灯火通明，透着一种紧绷后的宁静。轩辕夜饮下凤清音重新调配的、温和滋补的药膳粥后，精神稍振，但剧毒和高烧的折磨依旧让他虚弱不堪。
凤清音坚持守在他榻边，不肯离去。她细致地为他擦拭额角虚弱的冷汗，调整软枕的位置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烛光在她苍白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她清晰而柔和的轮廓。轩辕夜静静地凝视着她，目光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清音。”他低声唤她，声音虽弱，却异常清晰。
“嗯？”凤清音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过来些。”他示意她靠近。
凤清音依言向前倾身。轩辕夜抬起未受伤的左手，指腹带着一丝微凉，轻轻抚上她眼底那片浓重的青黑，动作小心翼翼，充满了怜惜。
“辛苦你了。”他哑声道，“又让你为我……熬尽了心神。”
凤清音握住他的手，脸颊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安慰的猫儿。“只要你没事，再熬多久都值得。”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不知道，看着你倒下，看着我配出的药在你体内引发那么剧烈的反应，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轩辕夜用指尖轻轻按住了她的唇。
“我知道。”他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和坦诚，“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聚力量，然后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认真：
“清音，我这一生，杀伐果断，从不信命，只信自己手中的剑和麾下的兵。我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背负责任，习惯了……孤独。”
他的目光悠远，似乎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遇见她之前的岁月。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下去，守着这万里江山，直到马革裹尸，或是死于某场阴谋算计。我从未想过，也不敢想，这世间会有一人，能让我牵肠挂肚，能让我心甘情愿卸下心防，能让我……觉得活着，除了责任，还有如此鲜活的念想。”
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她脸上，那里面涌动的情愫，浓烈得几乎要将她淹没。
“在北境，昏迷中，我能听到你的声音，感觉到你的眼泪滴在我手上。那一刻，我在想，我不能死，我若死了，这个傻姑娘该怎么办？她跨越千山万水来找我，我怎能让她失望？”
“在落鹰涧，箭矢飞来的时候，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你不能有事。哪怕用我的命去换，也值得。”
《凤唳九霄：夜帝的契约毒妃》 第79章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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