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一党的覆灭，如同一场狂暴的雷雨，涤荡了京城的阴霾。曾经盘踞在暗处的毒蛇被连根拔起，悬在头顶的利刃终于消散。圣旨下达的那一日，阳光似乎都格外灿烂，穿透了连日来笼罩在夜王府上空的压抑。
主院内，药香袅袅。轩辕夜的伤势在凤清音的精心调理下，已大有好转，虽仍需静养，但已能下床缓步行走。他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沐浴在阳光下的花草，感受着背后那道几乎夺去他性命的伤口传来的隐隐钝痛，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凤清音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补血益气汤药走进来，见他立在窗边，柔声道：“怎么起来了？小心牵动伤口。”
轩辕夜闻声回头，接过她手中的药碗，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深深地看着她。这些时日，她为他忧心，为他奔走，为他执掌雷霆，殚精竭虑，清减了不少，但那双眸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亮、坚定。
“辛苦你了，清音。”他将药碗放在一旁，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小心地避开了自己的伤口，也避开了她隆起的腹部。这个拥抱，不带情欲，只有无尽的感激、疼惜与历经生死患难后的相依为命。
凤清音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稳健的心跳，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她闭上眼睛，轻声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大仇得报，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反而是一种沉重的、如同卸下千斤重担般的释然。那些日夜煎熬的恨意与杀意，随着仇人的伏诛，渐渐沉淀，化为了对眼前人、对腹中骨肉更深的珍视。
“有时候我在想，”轩辕夜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权力倾轧，骨肉相残，究竟意义何在？”他曾经是这片漩涡中最顶尖的猎手，但此次濒死的经历，尤其是感受到凤清音和未出世孩儿带给他的、超越权力争斗的温暖与牵绊后，他对以往所执着的一些东西，产生了新的看法。
凤清音抬起头，望进他带着些许迷茫与思索的眼眸，轻声道：“或许本无意义。只是身处其中，不得不为。但阿夜，我们与他们不同。我们争，我们斗，我们反击，不是为了那虚无的权柄，而是为了守护——守护彼此，守护我们的家，守护我们认为对的东西。”
她握住他的手，引导他抚上自己圆润的腹部，那里正孕育着他们共同的希望。“你看，经历了这么多黑暗，我们迎来的，是新的生命。这或许就是上天给予我们最大的启示——毁灭之后，必有新生；恨的尽头，是爱。”
轩辕夜感受着掌下那有力的胎动，再看着怀中妻子温柔而坚毅的脸庞，心中那点因血腥报复而产生的虚无感，瞬间被一种更为磅礴、更为温暖的力量驱散。
《凤唳九霄：夜帝的契约毒妃》 第113章 大仇得报，心境开阔（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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