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秦地,已是万木萧索。
葫芦河如一条黑色的巨蟒,在寂静的夜色中蜿蜒东流。河岸两侧的枯草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稀疏的星光下泛着幽微的冷光。
死寂。
连风都仿佛被冻结了,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狼嚎,提醒着这片土地尚有生机。
突然,河对岸的黑暗中,浮现出一点模糊的影子。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成百上千的影子,如幽灵般从地平线下渗出,无声无息地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
是马。五千骑,五千名身披玄甲的西军骑士。
马蹄被厚厚的棉布包裹,马口被嚼子勒紧,连铜铃上的铃舌都早已被巧妙地拆除。五千骑汇成的铁流,竟只发出微不可闻的“沙沙”声,如同夜风吹过沙丘。
在这支沉默军队的最前方,一杆“范”字大旗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后面是王林关秦各项军旗。旗下,范正鸿一身轻甲,独立于河畔。他没有戴头盔,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束起的长发。他的目光,越过漆黑的河面,投向远方那座在夜色中如巨兽般蛰伏的山脉——贺兰山。
那里,是西夏人的粮仓,是他们南下劫掠的底气所在。
“侯爷。”一个粗豪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如闷雷滚过。
范正鸿侧过头,是鲁达。他身形魁梧如铁塔,脸上带着一道新添的伤疤,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更添几分悍勇之气。他背上负着一柄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比水桶还粗的陶罐,罐口用油布和蜡封得严严实实。
“都准备好了?”范正鸿问。
“都好了。”鲁达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俺这‘旋风炮’也早就饿了。兄弟们都说,这玩意儿比禅杖还好使,一出手就是一片火海,痛快!”
范正鸿点点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沉默的士兵。他们是西军最精锐的锐士,是种师道亲手调教出来的狼群。此刻,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那是饥饿、是仇恨,更是对胜利的渴望。
“传令。”范正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将领的耳中,“渡河。记住,我们要的不是杀敌,是烧粮。让贺兰山,今年冬天,连一根青草都剩不下!”
“是!”
《水浒,猎国之武正》 第90章 西进(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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