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幽州城外的柳丝抽了新绿,山东、河北的疫霾彻底散尽,田畴间已又是耕牛遍地,大夏的百姓忙着春耕,街巷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熙攘,唯有各地的安公祠前,香火依旧袅袅,记着那位以身殉国的医圣。谁也没料到,那股疫毒,竟借着同一条淮水,悄无声息地渡了长江,落在了苏杭的土地上。
江南的春,向来暖软,可这年的倒春寒却来得格外久,湿冷的风裹着寒意,吹得苏杭百姓纷纷添衣。起初,街巷间有人咳嗽、发热,店家掌柜、田头农妇都只当是受了寒,抓两副驱寒的汤药便罢,连当地医馆都没放在心上——倒春寒里染风寒,本是寻常。
可不过十日,情形便陡变。杭州府的街巷里,有人咳得直不起腰,高热烧得胡言乱语,痰中带血的症状,竟与北方鼠疫初起时一模一样。苏州府的急报紧跟着递到临安,说城郊村落已有数户人家染病,一病便倒,连医者都束手无策。这哪里是倒春寒,分明是那北方的疫魔,竟来到了江南。
临安宫的朝会之上,急报叠着急报,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脸色煞白。赵构捏着奏报的手不住发颤,指尖的凉意直透心底——他总以为江南有长江天堑,疫症过不来,却忘了春风无界,疫毒无形,那日在北方肆虐的鼠疫,终究还是找上了他的江南。
更让他心焦的是,江南的治疫药材,早已被大夏的鸿盈坊尽数买走,府库中空空如也,连寻常的板蓝根、连翘都寻不到几株。各地药行被洗劫一空,百姓们慌了神,有人连夜携家带口出逃北方,而这种人打下有多少要多少,只是隔离在站点之内,按时供给饭食药材,等到隔离期满,再入户登记)有人守着染病的亲人哭天抢地,苏杭的街巷间,往日的柔婉烟火气,竟被一片惶惶不安取代。
朝会之上,急报如雪片般堆积在御案前,殿内的死寂被殿外百姓的哭喊声隐约穿透,文武百官皆低着头,无人敢接赵构颤抖的目光。就在这满朝惶惶之际,李纲出列,青袍被殿风拂得微动,他躬身叩首,声音沉稳如磐,打破了凝滞的空气:“陛下,事到如今,唯有一条路可走——不计代价,北上向大夏购药!”
赵构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与抗拒:“向范正鸿买?他那日被朕敲了那样一笔,岂会肯卖?说不定还要趁机拿捏朕!”
“陛下,此时已无他法!”李纲抬首,目光灼灼,字字切中要害,“江南药材早已被我朝尽数售予大夏,如今府库空虚,药行无存,若坐等疫毒蔓延,苏杭数十万百姓便要沦为枯骨,届时江南根基动摇,临安危矣!范正鸿虽与我朝有隙,却非冷血之人,他为治疫能掏空国库收购药材,为护民能许百姓免税放粮,可见其心中有天下苍生。今日我朝向他购药,虽是低头,却能救江南百姓,稳住江山,这笔买卖,值得!”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价钱,他要多少,我朝便给多少,哪怕是倾府库所有,也绝无半分迟疑。疫情当前,百姓的性命、江南的安稳,远比颜面、钱财重要!再者,大夏刚平定北方疫症,必有富余药材,且安道全医圣以身试出的良方,唯有大夏存有完整药方与炮制之法,舍此之外,再无他途可寻。”
一旁的张邦昌闻言,连忙上前附和,苍老的声音带着急切:“李大人所言极是!陛下,唇亡齿寒的道理,老臣前日便说过。如今江南疫起,若不能及时遏制,疫毒便会蔓延全境,到那时,纵有金山银山,也换不回百姓性命,守不住这江南半壁江山。向大夏购药,看似妥协,实则是救急之策,还望陛下三思!”
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跪倒一片,齐声劝谏:“请陛下三思,北上购药,以救江南!”
《水浒,猎国之武正》 第441章 风水轮流转(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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