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石桌上的茶杯冒着袅袅热气,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孟云看着大家忙碌又充满热情的样子,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母亲也是这样和沈叔、父亲一起,为了“蓝韵”的第一次工艺展忙碌着。那时的院子里,也满是这样热闹而温馨的氛围,父亲在劈柴,母亲在染缸边搅拌染液,沈叔在雕刻夹版,李婶在厨房准备午饭,而她和孟凌,则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手里拿着母亲刚染好的小布料。
“对了,”孟凌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我在深市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姓王的老人,他说当年认识妈,还跟妈一起参加过行业交流会。他说妈当年在老会堂办工艺展的时候,救过一个差点从台阶上摔倒的小女孩。我问他小女孩是谁,他说记不清了,只记得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朵蓝染的小花,哭得特别伤心,是妈蹲下来安慰她,还把那朵蓝染小花送给了她。”
孟云的心猛地一跳,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却温暖的片段。小时候,她确实跟着母亲去老会堂参加过工艺展,那天人很多,她不小心被人群挤到了台阶边,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是母亲及时冲过来扶住了她。她吓得哇哇大哭,母亲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朵用蓝染布料做的小花,别在她的衣服上,温柔地安慰她:“小云不怕,这是蓝染花,能带来好运,以后它会保护你。”那朵蓝染小花,她一直珍藏着,直到后来搬家时不小心弄丢了,为此她还伤心了好几天。
“那个小女孩,可能就是我,”孟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这件事。”
“这就是传承的意义吧,”向阳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有些事情,有些人,看似随着时间流逝了,但其实一直留在心里,成为不可磨灭的印记。就像‘蓝韵’的蓝染工艺,就像阿姨的匠心,一直都在影响着身边的人。”
叶知秋看着向阳和孟云之间的默契,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她想起当年,自己也曾因为爷爷和孟云母亲的矛盾,对“蓝韵”带着一丝偏见,甚至暗暗嫉妒过孟云能拥有那样一位有才华的母亲。后来,她在国外学习设计,看到西方时尚界对东方传统工艺的追捧,才渐渐明白,爷爷当年的执念多么可笑。回国后,看到孟云为了守护“蓝韵”、查明母亲真相所做的努力,她心里的偏见彻底消散,只剩下敬佩与愧疚。如今,看到孟云终于走出母亲去世的阴影,身边有这么多人陪伴,她心里只有深深的祝福。
“说到印记,”杨子辰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放在石桌上,“我整理了一下‘蓝韵’的历史资料,从叔叔阿姨创办‘蓝韵’,到阿姨去世后沈叔苦苦支撑,再到孟云姐回国接手,还有我们现在筹备联名系列、查明真相的过程,每一个重要的节点都记下来了,还收集了一些当年的新闻报道和老照片。以后,这就是‘蓝韵’的传承手册,要一代代传下去,让后人知道‘蓝韵’一路走来的故事。”
沈叔接过笔记本,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的文字工整清晰,照片也都过了塑,保存得很好。看到里面自己年轻时和孟云父母的合影,还有“蓝韵”第一次工艺展的老照片,沈叔的眼眶瞬间泛红:“好,好啊。‘蓝韵’能有今天,多亏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当年我还担心,‘蓝韵’会在我手里断了传承,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有你们在,‘蓝韵’一定会越来越好。”
李婶端来刚做好的绿豆糕,放在石桌上:“大家快尝尝,还是按当年的配方做的,加了点蜂蜜,更软糯了。小云小时候最喜欢吃了,每次都能吃好几块。”
孟云拿起一块绿豆糕,入口香甜软糯,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她想起小时候,每次母亲忙碌完染缸的活,都会让李婶做绿豆糕,一家人坐在石桌旁,分享着一天的趣事。母亲会给她讲蓝染的故事,父亲会教她写毛笔字,沈叔会给她雕刻小的夹版,孟凌会抢她手里的绿豆糕,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如今,父亲不在了,母亲也不在了,但李婶的绿豆糕没变,身边的人也还在,这份温暖的重逢,足以弥补所有的遗憾。
“对了,小花,你跟子辰哥的事情怎么样了?”孟菲突然打趣道,眼神里带着狡黠,“我看你们这次回来,默契越来越好了,走路都挨着,说话也心有灵犀,什么时候给我们发喜糖啊?”
小花的脸颊瞬间泛红,像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戳了戳手指:“菲姐,你别取笑我了,我跟子辰哥就是好朋友,现在只想好好帮孟云姐把‘蓝韵’做好。而且我们都还年轻,事业为重嘛。”
杨子辰看着小花羞涩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温柔,他轻轻拍了拍小花的肩膀,认真地说:“小花说得对,现在‘蓝韵’正是发展的关键时期,我们应该以事业为重。不过,等联名系列稳定下来,发布会圆满成功后,我会给小花一个满意的交代。”
“哇!”孟菲兴奋地起哄,“子辰哥这是变相告白啊!小花,你可得抓紧了!”
小花的脸更红了,把头埋得更低,嘴里嘟囔着:“菲姐,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院子里的气氛更加热烈了。孟云看着小花和杨子辰之间青涩又真挚的情愫,想起孟菲和导师在学术上的相互扶持、彼此鼓励,想起向阳一直以来对自己默默的守护与支持,忽然明白,重逢不仅是老友相聚,
(本章完)
《金市花开半夏重逢》 第71章 故友齐聚话当年,旧情新念两相依(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