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肉很粗糙。霍坚打开泥封,闻了闻里面,不出所料,酒也很粗糙。
边关苦寒,哪有什么好东西呢?
可那些年,他在边关的回忆里,全是这东西。一碗一碗,粗糙的酒液带着刺鼻的辛辣,是每个冬夜取暖的宝物,也是年轻儿郎们一同庆贺的乐趣。
不知天南海北,他的同伴,他的战友,还在牵挂着他。
他喝下一碗,被呛得流出眼泪。
那一晚他独自喝了一整坛酒,喝到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烂醉如泥,猩红着眼,无力地倚靠着无人的窗棂。
寒风烈烈,他的眼眶却灼热发痛。
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
时间缓慢度过,他日日重复着单调的生活,仿佛已经忘记了岁月的流逝。
只是忽而有一天,霍坚晨起开窗时,听到了鸟儿啁啾啼鸣。
很鲜活的调子,不是哭寒的鸦啼,而是一种鲜嫩的,歌颂着生机的小曲。
他迷蒙着眼睛四下看去,注意到院落里星星点点的绿意。
树间烟色翠拢,花坛里抽枝生芽,温和的风吹拂起来,彻骨寒意在缓慢退却。
——春天到了。
“笃笃。”
有人敲响了他的门。
霍坚一愣,他回头看着那已经许久不曾有人拜访过的房门,愕然地站在原地。
会是谁呢?
《【玄幻+古言】宝狐》 一百八十三只宝狐-终章·四(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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