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几个胆大都头,勉强集合起一些散存、吓破胆的衙役兵丁,试图恢复秩序。
直到中午时分,县衙那些幸存的胥吏们,才如同受惊过度、确认猫已离开的老鼠,战战兢兢、探头探脑地从藏身的各处角落里钻出。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知县老爷身首异处,卧房成了血腥屠场;
府库大门洞开,里面空空如也,连个铜板都没剩下;
黑牢栅栏断裂,囚犯跑得一个不剩;
衙署多处建筑仍在冒着袅袅黑烟,断壁残垣,一片狼藉…
这泼天也似的大祸,让残存的胥吏、书办、捕快头目们,个个面如死灰,抖如筛糠,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凄惨的未来。
他们强压着无边的恐惧,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狼藉不堪、血迹斑斑的签押房里团团乱转,争吵、推诿、相互指责,最终,一个平日里还算胆大、字也写得尚可的书办,被众人硬推了出来。
他哆哆嗦嗦地蹲在地上,以孔目黄文俊的名义,用一支秃笔,蘸着尚未干涸的墨汁,以如同鬼画符般潦草颤抖的字迹,草草写下了一份语无伦次、充满惊惧的加急文书。
“沧州府尊大人台鉴:万急!万急!昨夜五更,有巨寇杜迁啸聚凶徒数百,悍然攻破县衙!县尊赵公…惨遭斩首!身首异处!”
“府库尽空,钱粮一扫而光!重犯尽数逃逸,监牢为之一空!衙署多处焚毁,损失无可估量!伏乞府尊大人速发天兵剿灭!迟则…迟则县城恐将不保!清池县署事孔目黄文俊…泣血百拜!”
文书上,那枚象征着清池县最高权力的铜印,被颤颤巍巍、歪歪斜斜地盖在落款处,印泥模糊不清,边缘沾着不知是血是汗的污渍。
随即,这封沾着血污与恐惧的文书,被粗暴地塞给一名骑术最好、同样面无人色的驿卒。
那驿卒甚至来不及多问一句,弄清原委,便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推上马背,有人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臀上!
那马吃痛,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载着驿卒和那份宣告县城陷落的噩耗,亡命般冲出混乱未息、人心惶惶如同鬼域的县城,在官道上扬起一路滚滚尘土,直投遥远的沧州府衙而去!
《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 第9章 逃出生天(第5/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