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宋万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如受伤困兽般的低吼,如同濒死反击的咆哮。
原本有些涣散、失去焦距的眼神,重新凝聚起凶悍不屈、如同磐石般坚定的光芒,手中原本已显迟滞、几乎抬不起来的大刀,挥舞竟又凭空快了几分,格挡的力道也回复了些许!
两人又舍生忘死地恶斗了一百多回合!从烈日当空,一直厮杀到日影西斜,天空被染上一抹凄艳的橘红!
此时,宋万那身原本威风凛凛、光洁幽冷的铁甲,早已遍布狰狞扭曲、深浅不一的棍痕凹印,如同被一头洪荒巨兽疯狂蹂躏、践踏过的破旧铁皮。
铁甲上,多处连接的坚韧牛皮绳都已崩裂、断开,全靠那些精心打制的精钢铆钉在勉强维系着不散架。
他脚步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每一次艰难地挪动,都带起大蓬的尘土,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剧烈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即便隔着厚重的面甲,都清晰可闻,令人心焦。
但他,仍在坚持!如同暴风雨中倔强挺立、宁折不弯的铁塔,死死钉在原地,用意志支撑着早已超越极限的躯体!
反观栾廷芳,此刻亦是汗透重衫,浑身热气蒸腾,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鬓角、额头滚落,在尘土飞扬的脸上犁出道道泥泞的沟壑。他那双握惯了铁棍、稳如磐石、足以开碑裂石的手,此刻竟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根往日在他手中挥洒自如、仿佛轻若无物的镔铁盘龙棍,此刻竟觉得越来越沉重,每一次奋力挥舞,都深深牵动着酸胀麻木的臂膀和仿佛要断裂的腰背。
他的速度与力量已肉眼可见地大不如前,呼吸也变得粗重紊乱,再也挥不出最初那种开山裂石、一往无前的雷霆万钧之势!
他心中的惊怒、憋屈与身体上的疲惫同样达到了顶点。这宋万,简直是他生平仅见的耐打之人!这身铁甲,更是可恶至极!
“呜——呜——呜——!”
就在栾廷芳气喘吁吁,攻势再衰,心中已萌生暂且退回庄内、从长计议的退意之际……
一阵凄厉、尖锐、透着十万火急意味的号角声,骤然撕裂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与搏杀声,从朱家庄的方向,远远传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 第17章 厚甲战法(第5/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