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不是我不理解他啊,现在谁家不需要钱?老婆孩子在屁股后面催着命,我在工地玩着命,这一天不挣钱,我都感觉是白过?唉!”
我明白他说的是对的。
另一个大工也说:“小二,我也不怕当着你的面说,出了工地就是个人顾个人,不会因为一个队儿不顾家里的老小死活。你哥他们是现在难了,可他挣的时候也没给我们平半分啊。”
这话,确实不养耳。
杨帆见状也对我说:“他们说的是对的,你没成家,不知成家的苦。”
王勇媳妇插嘴道:“话糙理不糙,我是女人,王勇过年给我拿不回来钱,他就别想安生。”
我低下了头,我没权利责怪他们,人是要往高处走的。
晚上的时候,医院终于传来了两个消息,一,表哥抢救过来了,腿也做了矫正,保住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喜极而泣。
二,表哥摔到了后脑,严重脑震荡,昏迷不醒,就在重症监护室里等待观察。
但我还是知道,那个医生没骗我,他们是尽心尽力的去救治。
表姐夫让我第二天坐车去医院,说我爸爸想看看我。
第二天,我给王勇他们买好饭,然后跟他们讲我要去医院见我爸爸,他们让我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洗洗头,他们说,哪个当老子的看到自己孩子整的跟个乞丐似的,都受不了,何况你从一个胖子瘦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肯定认为你受了大罪。
我听了他们的建议,在厕所忍着凉水冲激,洗了洗澡,然后换了身衣服,我的头发太长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理过,弄得确实像个叫花子,我找到个发廊花了十块钱,剪了一下头发,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即英气的自己,一时间接受不了,我根本看不出以前的影子,甚至我以为,这是别人。
刚才发廊给我剪头的那个女人,说:“小哥,晚上要不要出来玩玩?”
我逃也似的走了。
王勇跟我说过,发廊,基本上不以剪头挣钱,是以按摩之类的,我不想了解,也不想听。
我坐了一路车,只不过这次,他们不再有成见的目光,也没有离我多远,只是时不时看我一眼打量一下,但我还是本能的躲闪他们,或许是人靠衣装,他们将我当成了北京青年,但我躲闪的样子,又与他们心中的北京青年完全另类。
《工地风云》 第11章 挨训(第8/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