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沉甸甸地压在秦岭深处的这片山沟沟里。
这一片苍穹像是被人兜头罩上了一口生铁铸的大锅,别说星星,就连平日里清冷冷的月亮,也被厚重的乌云给吞得连个渣都不剩。
今晚的风有点邪乎。
它不像是平日里那种带着草木清香、吹在人脸上跟温柔小手似的山风,反倒带着股子透骨的阴冷。
风在密密麻麻的树林子里钻来钻去,松针摩擦,枯叶翻滚,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声
那声音忽远忽近,听着不像是风声,倒像是那种没了香火供奉的孤魂野鬼,在半夜里对着空坟头哭丧。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了。
正是天地间阴气最重,活人阳气最弱,睡得最死、雷打不动的时候。
整个溪水村都趴在那儿,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昏迷。平日里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爱瞎叫唤的大黄狗,今晚都像是被谁给施了法,或者暗地里下了药,连个响鼻都不敢打,整个村子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毛。
唯独那后山的林子里,有些许异样的气息在流淌。
在那条通往那块宝贝疙瘩灵田的必经之路上,两个黑黢黢的影子正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他们猫着腰,动作极为老练,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行,就像是那种只有在黑夜里才敢出来觅食的黄鼠狼,带着一股子阴毒和贪婪,往前一点点地摸索。
这两人浑身上下都是黑的,穿的那叫一个专业。
紧身的黑色战术冲锋衣,用的是特殊的吸光面料,即便是在微弱的星光下也不会反光。脚底下蹬着昂贵的软底战术靴,踩在厚厚的枯树叶子上,像是猫肉垫落地,发不出多大动静。
两人的脸上蒙着厚实的黑巾,只露出上半截脸,脑袋上更是戴着个泛着幽幽冷光的军用级夜视仪。那绿油油的单孔镜片后,两双透着贪婪、狠毒和一丝紧张的眼睛被遮得严严实实。
领头那个身形精瘦,仿佛这林子里的一根枯竹竿,江湖人称“麻杆”。
跟在后面那个则是截然相反,膀大腰圆,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塔,每一步迈出去都感觉要把地皮踩实几分,外号“黑熊”。
这俩人可不是那种只会翻墙入院、偷鸡摸狗的小毛贼。那是正儿八经在道上混过,手里见过血,背上背着案底,干过不少拆人祖坟、断人财路脏事儿的狠角色。
《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 第249章 月黑风高,魅影潜行(第1/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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