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鉴结束之后,威廉在酿酒坊里待了很久。
他没有急着走,也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一个人坐在那张老榆木桌前发了足足半个小时的呆。
手边那只品鉴杯早就空了,但他时不时还会端起来闻一闻,仿佛杯壁上残留的那一丝酒香,都值得他反复咀嚼。
他的眼神是空的,又好像装满了什么。
其他四个专家也都各自沉默着。
有的在翻看手里的检测报告,翻了一页又翻回去,反反复复看同一组数据,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的闭着眼睛回味刚才那一口酒的余韵,嘴唇微微翕动,像在跟自己对话。
还有一个意大利专家干脆把笔记本摊开,写了几行字又划掉,划掉又重新写,最后索性把笔一扔,双手抱头靠在了椅背上。
那个哭过的法国专家甚至跑到外面去看了好一会儿风景。
他站在酿酒坊门口的石阶上,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和山间缓缓流动的云雾,一言不发。
回来之后眼圈还是红的。
他的助手小声问他要不要喝点水,他摆了摆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角。
那块手帕是他妻子绣的,上面有一串小小的葡萄藤。
他攥着手帕,指节发白。
林霁没打扰他们,他知道这些人需要时间来消化。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今天经历的这一切,不仅仅是喝了一杯好酒这么简单。
那是对他们几十年来奉为圭臬的整个认知体系的一次颠覆。
他们用了大半辈子建立起来的评价框架、打分模型、风味图谱,在今天这杯酒面前,全都失效了。
不是不好用,是根本不够用。
就像你拿一把尺子去量大海,尺子没有错,但大海不是尺子能丈量的东西。
《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 第294章 文化输出(第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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