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离别,他们一直表现得像两只鸵鸟,拼命地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没那回事,然而,离别还是迈着他特有的冷酷步伐一天天走近了。
星期一,William拿给她一本诗集,笑呵呵说:“这是James送给向东的,我昨天回去看玛格丽特妈妈,他让我帮他带来,学校开学了,家里的事情也多,他忙得很,没时间来送向东。”
她笑说:“那我先替向东谢谢他,向东昨天还说起这事,说要不要提醒James,还欠他一本诗集呢!”
William笑说:“我们苏格兰男人一言九鼎,不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又问:“向东哪天回去?你要送他去伦敦吗?”
她笑,说:“他不会让我送去伦敦的,他从来不让我送他,都是他送我。”笑容有点儿怪,仿佛只需要瘪瘪嘴,眼泪就会流下来。
William不敢多问多说,也不用再问,已经明白向东为啥从来不让她送行了。
事实上离别越来越重地压在她心头,这两天和向东在一起,她的话越来越少,逮着机会就无声地抱住他的腰,把头偎在他颈窝处,而他总是小心翼翼抱紧她,恨不能把她浓缩了装进自己心窝里。
二十九号晚上临睡前,他艰难地说:“宝贝,我叫了辆出租车,明早五点送我去火车站,你好好睡觉。飞机明天晚上六点起飞,我到了发消息给你,后天晚上,你这儿的中午,我给你打电话。”
她垂着眼睛,瘪着嘴巴说了七个字:“不,我送你去火车站。”然后就扑进他怀里,头贴在他胸前,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他感觉胸前一阵温热,范围越来越大,温度越来越低,伸手关了灯,先脱下自己身上被她泪湿的衬衣,揉成一把,当手帕,试图为她擦干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只得一边吻着她的眼睛,吮下她不断涌出的眼泪,一边为她脱衣服,抱她上床,然后才顾得上脱下自己的裤子……
第二天早晨六点差两分,他抱抱她,在她一直垂着的头顶吻了吻,转身提着箱子上了火车,回头看她满脸是泪,站在空无一人的站台上,那么孤单,那么可怜,心中大恸,下决心以后再也不离开她。直到火车开动,再也看不见她一点儿,他才拉着箱子走进车厢,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她想要忍住悲伤,确实也没什么好悲伤的,他们不过是暂时分别,可还是不可自已地恍惚了两天,流着泪哭着睡着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才忙得累得把他置诸脑后,重新藏回心底。
国庆节向东打来电话,自从他回去,又变成他打电话给她,打电话的时间越来越自由,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通话时长却越来越短,有时候就是一两句废话,比如:“宝贝,我想你了,你想我了没?”,又或者“宝贝,你在干嘛?”……她微笑着、宽容地给他随时打扰她的特权。
他在电话里说:“你不是说不妨见见聂辛嘛,他这回又说要来,我就同意了,十月中他代表他们编辑部来三亚参加一个笔会,到时魏总的酒店刚好试营业,我受邀过去试住几天,正好可以陪他在三亚玩几天。”
她心里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说不清是嫉妒、担心还是好奇,嘴上却开着玩笑:“我可只说不妨见见,没让你去三亚陪他,更不许你跟他做其它的事。”
没想到他急了,在那头嚷嚷:“你要不想让他来,我现在就跟他说,让他别来了,我见他干啥?我才懒得陪他。”
不知为什么,他这样的反应更让他不安,却强作大度地说:“你这人真是的,海南也好,三亚也罢,又不是你的私有财产,人家要去,你凭啥不让人去?”
《拿什么奉献给你》 第690章 天凉,好个秋(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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