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砚最后抬起手拍了拍顾秋昙的肩膀,轻轻道:“您要小心,这样对您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顾秋昙在这种方面的敏锐察觉能力在他们看来就是悲剧的前兆,艾伦的警告言犹在耳,他怎么也不能接受顾秋昙在这个时候仍然挥洒自己的天赋。
如果顾秋昙不是孤儿就好了,如果顾秋昙愿意回到自己父母身边就好了。
顾秋昙偏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这时候又在想一些没办法被说出口的问题,或者说有谁会在这个时候特意来提这种让他不高兴的事情才奇怪。
“您只要好好比赛,我也不用继续担心您了。”顾清砚最后只是轻叹一声,声音都有些发颤,“您该知道我是真心这样想的,要是您可以赢下来是最好的,赢不了也没关系。”
顾秋昙一愣,偏头看他,笑起来:“您放心,我肯定能赢,这时候又不是真的腿断了跳不动了,能够跳呢就一定能够做到其他的事情,不用担心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我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您放心。”
顾清砚想,您都这么长篇大论地向我证明您可以了,怎么还能放心呢。
之前的顾秋昙从来不会说这么多话,要是真说了,顾清砚就知道顾秋昙这时候的情况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好。
顾秋昙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撒谎的时候是这样的,顾清砚想,要是他能够一直不知道就好了。
顾秋昙愣了一下,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顾清砚这时候只是一味地沉默,什么都不说……还是,因为他这个时候什么都说不了?
顾秋昙盯着顾清砚看了一阵,慢慢地勾起嘴角,看来这时候兄长还是会担心。
顾秋昙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抓顾清砚的肩膀,好一阵才终于道:“别怕,哥,最差也不过是拿个铜牌,这一站就我和克里斯托弗有四周跳,要是这都能出领奖台我还不如收拾收拾直接退役。”
顾清砚终于忍俊不禁抬头看着顾秋昙的眼睛:“您只需要尽力就行,这时候没有人需要您非得赢下一场比赛,能赢最好。”
顾秋昙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我要去热身了,您不用在这里等着。”
顾秋昙转身往热身室的方向走去,忍不住笑起来——要是顾清砚之前不担心他的话他还不一定会特意为了让顾清砚放心说那么多话。
实际上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好,这时候看到冰场都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些奇怪。
好像是恐惧这片冰面一样,顾秋昙想,但为什么要恐惧?
他的所有荣光都在这片冰面上诞生,要是因为一次失误就害怕的话,他以后也不可能拿到更高的成就。
《孤儿,但花滑奥运冠军》 第7章(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