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陈腐与悲壮交织的气息，仿佛万年时光也无法完全磨灭那份绝望与决绝。青珞的目光死死锁在壁画之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嵌进掌心。赤炎和青岚也屏息凝神，被这上古秘辛所带来的沉重压得喘不过气。
壁画的下半部分，景象愈发惨烈。
那被称为“蚀”的、源自背叛与野心的黑暗洪流，已非人力所能阻挡。它吞噬山川，污染河流，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灵化为扭曲的蚀妖。天空是永夜般的墨色，大地龟裂，岩浆横流，俨然一派末日景象。先民们组成的军队在蚀潮面前，如同螳臂当车，接连溃败、湮灭。
“看那里！”青岚声音沙哑，指向壁画中心。
就在绝望弥漫之际，画面风格陡然一变。一群身着素白祭袍的身影，出现在了最高的山巅。他们并非战士，身上没有甲胄兵刃，而是手持各种法器，如书卷、玉尺、星盘……而为首之人，手中所托举的，正是一枚散发着柔和清辉的玉璜璜，其形状、纹路，与青珞胸前的那一枚，几乎一模一样！
“是他们……最初的‘守垣者’吗？”青珞喃喃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壁画接下来的内容，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这些祭袍者围绕着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龙脉能量节点（或许就是最初的核心祭坛）站立，构成了一个玄奥的阵型。他们割开手腕，任由蕴含着强大灵力的鲜血流入地面的沟壑，鲜血如同活物般，沿着预设的轨迹蔓延，点亮了无数古老的符文。强大的能量从他们体内被强行抽出，注入到阵眼之中。
而为首的那位手持玉璜璜的守护者，身影显得最为清晰，也最为决绝。她（或他）将玉璜璜高高举起，自身仿佛化为了一个通道，疯狂汲取着天地间残存的纯净灵气，同时也承受着蚀能最猛烈的反扑。守护者的身体在壁画上呈现出一种即将碎裂的光影状态，面容模糊，却传递出一种撼天动地的坚定意志。
“他们是在……献祭自己？”赤炎喉咙干涩，这位见惯了沙场生死的将领，也被这种规模的自我牺牲所震撼。这不是战斗，而是殉道。
“以身为引，以魂为印，结合龙脉之力……这是要构建一个前所未有的终极封印！”青岚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精通术法，更能体会到这种仪式的残酷与浩大。这需要何等的决心，才能主动将自身的一切，连同灵魂都燃烧殆尽，只为换取一个渺茫的“可能”？
壁画上，光芒越来越盛，而蚀的黑暗洪流被这集合了众多强者生命和龙脉本源的力量强行束缚、压缩，拖向地底深处。整个封印过程，天崩地裂，仿佛世界都在重构。
最终，黑暗被彻底镇压。但山巅之上，那些白色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余下那枚玉璜璜，光芒黯淡了许多，静静悬浮在封印之上，如同镇守的门扉。大地恢复了部分生机，但留下了无数疮痍，龙脉也变得脆弱而需要漫长时光来修复。
壁画的故事，到此戛然而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三人。
《山海明月书：九域初召卷》 第315章 牺牲与封印（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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