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卫,大沽口。
北方的深冬,海风硬得像刮骨钢刀,吹得码头上的旗杆子咔咔作响。海面上浮着一层碎冰渣子,随着潮水起起伏伏,碰撞出细碎的哗啦声。
一艘挂着“福”字号旗的巨大海船,正如同一头垂死的海兽,歪歪斜斜地挤进港口。
船身右侧破了一个大洞,虽然用几块木板草草钉补过,但海水还在往外渗。主桅杆断了一截,那面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福船大帆,此时如同破布一样挂在桁架上,上面满是黑乎乎的烧灼痕迹和几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快!那个缆绳抛过来!”
码头上,市舶司的差役和脚夫们喊着号子,从水里捞起粗大的缆绳,七手八脚地把这艘破船拽向泊位。
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船身终于靠上了栈桥。
跳板刚搭好,几个穿着破烂水手服的汉子就抬着几副担架冲了下来。担架上的人更是惨不忍睹,有的少了胳膊,有的浑身是血,呻吟声混着海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码头。
“这是遭了海盗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看这船的样子,没散架真是祖宗保佑。”
“哪是海盗啊。”一个眼尖的老水手摇摇头,指着船身上镶嵌的一颗没有爆炸的铁球,“那是红毛鬼的舰炮!海盗哪有这么大的炮弹?”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脸上还有一道新结痂刀疤的老人,跌跌撞撞地从船舱里跑出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用红绸布层层包裹的木匣子,跑得太急,差点在跳板上摔个狗吃屎。
“大人!我要见市舶司的大人!我有天大的冤屈要告!”
老人嘶哑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哭腔。
正在码头上巡视的天津市舶司提举王承恩(兼职,这可是肥差)的干儿子王德化,皱着眉头迎了上去。
“嚎什么?这是大明天津卫,不是你们福建老家,有话好好说。”
王德化虽然不耐烦,但也看出了事态不对。这艘船是郑家旗下的“跑南洋”主力,平日里那是富得流油,今天怎么这个德行?
老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手里的匣子高高举过头顶。
《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第197章 来自南洋的血色珊瑚(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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