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要去前厅,和那些爱新觉罗家还能主事的王爷们,一起决定——这片刚刚失去皇帝、又可能藏着一条“毒龙”的江山,该何去何从。
雅尔江阿走到了前厅,胤禩、胤祹、胤禄三兄弟在那里等着。
雅尔江阿把自己写的现场观察给他们三个传阅了一遍,之后,他说话了:“事情就是这样,皇上驾崩了,疑似被钝器或拳脚击打杀害。三阿哥声称图里琛受逆…受宝亲王指使杀害了皇上,其言语虽然荒诞不经,但在图里琛嘴里却得到了进一步印证,加上三阿哥他…质纯,不像是能说出这么完善的谎言来,更不可能远程指挥图里琛串供,三阿哥的话语可信度极高。”雅尔江阿几乎要说出“受逆贼指使”和“三阿哥愚蠢”了,但他的素养还是让他选了更和善的言辞。
雅尔江阿的话音落下,前厅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庄亲王和履亲王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彼此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惶恐。雍正……死了?非正常死亡?凶手指向弘历?
这消息太过骇人,足以让任何一位爱新觉罗家的王爷头晕目眩。
而坐在下首的胤禩,脸上却看不出太多波澜。他只是微微垂着眼睑,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干净但略显苍白的手上,仿佛在仔细琢磨雅尔江阿话语里的每一个字。那份文书在他手中传阅时,他看得最慢,最仔细。
良久,胤禩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雅尔江阿,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静:“简亲王辛苦了。此事……确系塌天之祸。” 他先定了性,语气里听不出太多个人情绪,只有一种沉重的共情。
“八哥,” 胤禄性子更急些,忍不住开口,“这……三阿哥的话,还有那图里琛的疯话,能当真吗?弘历他……他可是……” 他想说“隐形太子”,但话到嘴边,在雅尔江阿那严肃的脸色和胤禩平静的目光下,又咽了回去。
“十六弟,” 胤禩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三阿哥心性质朴,人所共知。他若蓄意构陷,编造不出如此环环相扣、细节逼真,且能与图里琛当场‘供述’遥相呼应的故事。此其一。”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雅尔江阿:“其二,图里琛是何等样人?御前侍卫总管,皇兄……先帝最信重的心腹之一。他若非确有凭恃,或受人指使,怎会突然发此癫狂,当众自承弑君大罪,且死死咬住一位皇子,一位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子不放?这于他,有百害而无一利。除非……他自知必死,或有人许了他更重要的东西。”
胤禩的分析冷静而清晰,剥离了情绪,直指核心矛盾。他没有说弘历一定是主谋,但他指出了弘时指控的“难以伪造性”和图里琛行为的“极端反常性”。这两点,恰恰是雅尔江阿心中最大的疑团。
“八爷的意思是……” 雅尔江阿沉声道。
“我的意思是,” 胤禩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与痛心”,“此事,绝不能以‘疯话’、‘构陷’简单论之。必须彻查,而且要快,要在流言传遍京师、人心浮动之前,查个水落石出。这不仅关乎先帝血仇,更关乎我大清国本,关乎爱新觉罗家的清誉与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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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话,站在了宗室和江山社稷的绝对高度,无懈可击。
“如何查?” 胤祹问道,他年纪较长,更为持重,“如今三阿哥惊魂未定,言语或许前后矛盾;图里琛……看似疯癫,其言未必全信;宝亲王……又坚称冤枉。”
胤禩的目光幽深,缓缓道:“三阿哥需要安抚,慢慢问,他是目击者,或许还能想起更多细节。图里琛……他看似疯癫,但话语中信息量极大。他说毒害了十三弟,此事可与太医、怡亲王府旧人核对;他说先帝反抗,提到了‘四力半’,此等细节若非亲历,外人如何知晓?他说弘历许他高官厚禄,甚至提及‘丞相’……这或许是他癫狂臆想,但也需查证,弘历近一年来,与图里琛过从究竟如何?有无超越常理的许诺或厚赐?”
他条分缕析,瞬间指出了好几个可以着手调查的方向。每一个方向,都指向将松散的“指控”变成可验证的“线索”。
《综影视假期脑洞》 朱高煦穿弘时4(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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