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裳索性不再演了。她长身而立,方才那副战栗不胜的伪饰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操戈夺杀的料峭与狂傲。
她大步踏前,绯色官袍恍若一团烈火燎原,直逼江明砚身前。
“但本官亦可立誓——”
陆云裳身形微倾,眸光灼灼,直直刺入江明砚那双琥珀双瞳的深处,一字一顿,金石掷地:
“在那群恶鳖将你生吞活剥之前,本官的刀,定会先一步蹚平那潭浑水,将他们的甲壳,连皮带肉活活褫下来。”
二人相距不过咫尺,吐息交杂间,尽是同类互嗅的致命试探与嗜血结盟。
“江小姐,寒暄到此为止。”
陆云裳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眼神锐利如鹰:
“现在,该你把江大人留下的底牌,掀开给本官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内殿深处, 一灯如豆。
沉沉的幽暗中,江明砚凝视着陆云裳伸出的手,苍白的唇角却泛起一抹苦涩至极的惨笑。
“陆大人, 你只怕是高看我了。”
她缓缓抬手, 指尖探入洗得发白的粗布衣领内。那双手因回忆起极致的惨烈而微微发着抖,从贴近心口的里衣夹层中,解下一个用防水油纸层层封死、还带着体温的极小香囊。
“景和六年春, 官兵破门之日, 母亲将我死死塞入书房密室。我隔着木缝,眼睁睁看着爹爹被锁拿, 母亲撞柱,管家被活活打死……我连爹爹的最后一面都不曾见上。”
江明砚的嗓音在昏暗中透出难以克制的轻颤,仿佛胸腔里含着一口咽不下去的血。她一边拆解着泛黄的油纸,一边低声诉说:
《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第228章(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