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成在沟沿上蹲下来,从脚边捡了颗松果。松果是去年的,鳞片干裂,握在掌心里轻得几乎没有分量。他随手一抛,松果落进水面,激起一圈极小的涟漪,然后顺着水流慢慢打转,往东南方向漂。
“你来了?”
声音从对岸传过来。穿过两米宽的水面,清楚楚落进耳朵里。
那嗓音跟他自己一模一样。不是像——是一模一样。连尾音微上扬的习惯都分毫不差。
秋成没有抬头。
“我一直都在。”他说。
松果在渠水的转弯处短暂地卡了一下,又继续漂。水声汩,填满了两句话之间的空隙。
“你的意义是什么?”
“没有意义。”秋成盯着那颗越漂越远的松果,“我就是我。”
“可你有意义的机会。”
“自扫门前雪已经足够了。”秋成从地上拔了根草茎,叼在嘴里,含混地吐出后半句,“拿回远东,贝加尔湖。够了。”
“历史已经证明,没有你,门前雪一样能扫干净。”对岸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笃定,“但命运让你来了这里。这片土地。”
“这里不属于我。”秋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松针。“跟我没关系。”
“那也用不着我。”他终于开口,嗓音比之前低了半度,“他们的历史也证明了,他们自己也能扫。”
“但你的心告诉我——”
对岸顿了一拍。
“你对他们的,不满意。”
没有鸟叫。没有风声。连渠水都在那一瞬放慢了流速。
秋成嚼草茎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脚下的水面。水面把他的脸完整地映了出来——瘦削,棱角分明,两道法令纹在二十多岁的脸上刻得太深了些。
《统御铁流:我的长征1934》 第472章 对岸那个我,一句话戳穿了我的野心(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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