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家不过一个小县城,哪来的芭蕾和钢琴班供她去上。
姥姥托人打听了很久,才把她塞进了一个从大城市退休的教授那里,跟着教授的同僚开始学国画,跳古典舞。
现在看来,汪姿妤还是很感谢那段时间的。
学古典舞时,拉筋和基本功常常让她疼的冒汗,像是把粘在一起的肌肉硬生生扯开,偏偏教舞蹈的老师是个内敛严肃的中年女人,不喜欢她痛到失态的尖叫。
于是汪姿妤不过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在剧痛下面色不改。
这练就了她忍耐时本事,赋予她远远强过他人的韧性,在后来经历的种种力里,给了她莫大的助力。
上国画课时,老师是从高校退下来的老学究,通常泡一壶茶,看着她练习笔触,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专心练习基本功两个小时,对好动小孩子来说,是种酷刑。
每每她画的无聊,走神的时候,就会有一柄木制折扇抽向她的手背。
一抬头,两鬓斑白的老教师悠悠放下扇柄,拿起茶碗盖轻轻拂掉茶沫,再慢慢抿上一口,润了润嗓子才告诫她,要有耐心。
那时小小的她只看了眼窗外玩闹的同龄人,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头作画。
想来她的专注和坚定,正是得益于此。
后来再大些,升上了初中,班主任看她特长里写了跳舞画画,经常安排她参加学校活动。
她开始还会为此高兴,直到周围潮水般的议论声袭来,在她身边空出了半米的无人地带。
有人说她爱显摆,有人挤眉弄眼恶意调笑、在有类似活动时不管她怎么回答都起哄让她上,有人捧杀、说着恭维的话、语气里的酸味却藏也藏不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她的初中时代,因为这些声音,没人敢靠近她了解她,也没有人愿意跟她交朋友。
他们眼里有恐惧,怕跟她走的近了,明天那些人嘴里编排的对象,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汪姿妤沉默了三年,直至高中,在班主任要求的自我介绍里,对自己的特长绝口不提。
《继承战争(强制)》 舞(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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