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阳表情变得十分癫狂，剑尖挑起一串血珠，他仰头大笑，笑声中透着三分疯魔、七分悲怆。
血珠顺剑尖滴落，在半空化作猩红符文，与太极阵共鸣震颤。那些灵魂直接被李明阳以煞气为引，融入天玄剑之中，天玄剑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剑身之上猩红符文流转不息。
随后剑阵直接破碎，李明阳笑着说道：“苏昌河，我等着自己继续堕入这无间炼狱，谁说天下只有莫衣想要复活亲人的？本帅在青城山后山立墓碑养魂数年，一缕残魂不散，只为等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可是想要这么多年，本帅可谓是还差一味药品，唯有以万魂献祭，方能开启黄泉之门，引那残魂归窍。”
暮雨墨和苏暮雨听到李明阳的话，瞳孔骤缩，手中兵刃几近脱力。
苏暮雨踉跄后退半步，短刃在掌心压出更深血痕，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李明阳！你枉为一军主帅，竟与苏昌河同流合污，以万魂为祭？那些暗河子弟的亡魂尚不安息，你还要再添罪孽？”
暮雨墨紧咬下唇，指尖仍在微微颤抖，却强行稳住心神，目光扫过李明阳手中嗡鸣的天玄剑，沉声道：“李帅，你可知万魂献祭开启黄泉之门，会引动天地戾气，届时三界失衡，苍生涂炭！你复活亲人的执念，难道要以天下人为代价？”
李明阳闻言，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眼底猩红更盛，清明却如残烛般摇曳：“苍生涂炭？当年我麾下雷家儿郎战死沙场时，苍生在哪里？我守的城池被焚为焦土时，天地在哪里？”
他猛地抬剑指向苍穹，天玄剑上猩红符文爆发出刺目红光，“我只要那一缕残魂归来，哪怕堕入无间炼狱，哪怕被天下人唾弃——又何妨？”
话音未落，阵心处苏昌河的幻影突然扭曲，眉心咒印大放幽蓝光芒，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好一个逆天改命！李明阳，你我本是同道中人！不如联手，你取万魂，我开轮回，各取所需如何？”
李明阳转头看向那道幻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同道中人？苏昌河，你不过是个用亲族鲜血铺路的懦夫！我要的黄泉之门，何须与你联手？”
他剑势一转，天玄剑直指幻影，猩红剑气如毒蛇般窜出，“你这缕残魂，正好先给我的万魂祭礼添上一笔！”
萧若风和萧若瑾看着那道猩红剑气撕裂虚空，叹了口气道：“这孩子，终究没有跨过那道坎。”萧若风惨笑道：“这是我们欠那个孩子的债，当年但凡我们再快一步，便不会让他亲眼看见父亲死在他的面前，亲手将剑插入仇人咽喉的也不会是他。如今他以万魂为祭，不过是将当年未能救下的绝望，尽数化作逆天而行的执念罢了。”
萧若瑾轻声说道：“那我们就陪他走到最后，了结这段因果。纵使天地不容，我们也曾欠他一个答案，欠他一个拥抱。如今他以血开路，我们便以命相拦，不是为了阻止他，而是为了告诉他——这世间，还有人愿为他赴黄泉、逆苍天，不是因执念，而是因情义。”
此时钦天监中，青铜卦盘突然崩裂，星轨如血丝般渗入地面，监正瞳孔骤然涣散，口中溢出古老箴言：“黄泉逆行，命星尽陨，天机已死——”话音未落，整座钦天监穹顶轰然炸裂，漆黑裂隙中浮现出无数哀嚎面孔，正是被抽离轮回的亡魂。
此时一个白发老头自虚空而来，他手持一柄银白色的巨剑，剑尖轻点虚空，时空仿佛凝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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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第175章 破阵（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