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诀主帅瞳孔骤缩,喉结狠狠一滚,手中长枪竟被攥出刺耳的金属呻吟;他身后亲兵尚未举盾,李明阳已踏着飞溅的盾牌残片掠至阵前,剑尖滴血未坠,人已撞入枪林。
枪尖破空声未至,他左肩已撞开第一杆长枪,右膝顶碎第二杆枪杆;第三杆刺向心口,他左手五指如钩扣住枪杆,指节爆响,腕骨反拧,枪杆寸断,断口如锯齿刺入掌心;他借断势前扑,左掌血涌如泉,他却将断杆狠狠楔入地面,身体借震势弹起,右足踏断杆尾端如叩战鼓;碎木炸裂声里,他足尖离地刹那,断杆轰然炸成齑粉。
下一刻,李明阳重新出现在了女墙断口之上,披风猎猎如墨焰翻卷,南诀阵列已乱,盾隙间血线纵横。
南诀主帅不断后撤半步,靴底碾碎冻土,枪尖斜指李明阳眉心,他想要说什么,但是喉头一哽,他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一个字。
李明阳蔑视的看着南诀主帅,冷声说道:“真当我还是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少年?当人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们就只能跪着仰望。”
南诀主帅喉头一甜,铁锈味在齿间炸开;他想抬枪再战,但是看着自己颤抖的左手和自己身旁的亲兵,那些亲兵全都睁着眼睛,但是身体已经僵直,他们的喉咙有着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血痕未渗,人已断气。
南诀主帅的枪尖终于垂落,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明阳的脸,指节泛白如枯骨,瞳孔缩成两粒黑钉,随后对着身旁的亲兵不断嘶吼:“退——!”
南诀大军如溃堤之水,轰然倒卷。
冻土被踩成黑泥,碎冰迸裂,马蹄踏陷,黑泥裹着断箭与残甲翻涌如沸;溃兵肩撞肩、背挤背,人潮裹着断肢与嘶嚎,向朔风关外翻涌而去。
李明阳看着那群溃兵,就像看当初的自己一样,但是那时的自己是溃兵,而今日,他是碾碎溃兵的那个人。
他足尖点地,断杆余震未消,人已化作一道青灰残影,李明阳的重新挥出一剑,这一剑和当年一样,他不管这道剑气可以杀死多少人,只问这一剑,回馈当时护不住父帅的自己。
剑气凝如霜刃,撕开朔风关上空铅灰色的云层,直贯南诀帅旗——旗杆自中而断,墨色旗面尚未飘落,已化作万千雪片,雪片未及坠地,已燃作青白火舌,青白火舌吞尽最后一片残旗,余烬未落,他已收剑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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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第217章 李明阳死守朔风关(2)(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