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噼”一声舔上纸角,青烟袅袅盘旋,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烛火幽幽跳动,映着他眼底一簇冷焰:“十二万?南诀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
叶啸鹰上前一步,沉声开口:“主帅,南诀大军来势汹汹,顾衍又是南诀第一名将,咱们要不要先撤回朔风关,据守黑石滩,以逸待劳,毕竟虽然我军已经占领了朔阳关,但是并未彻底稳固防线。”
李明阳抚摸着手中剑,剑脊冰凉,映着烛火幽光,如一泓未凝的寒潭。他指腹缓缓摩挲过刃上细密云纹。
他忽然轻声问道:“叶将军,我记得顾衍年纪应该快到知天命之年了吧。”
叶啸鹰略一颔首:“回主帅,顾衍今年四十九,确已近天命之年。”
李明阳指尖一顿,云纹刃上烛光微颤,似有寒芒倏然跃出。
他垂眸凝视那抹跃动的寒光,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四十九岁,统领着十二万御林军,身边还跟着三皇子与南诀王爷的亲卫,这统帅可真杂呀。”
他的眼神看向了南诀的方向:“当初我的父帅和琅琊王也是手底下带领着大军,战功赫赫,可最后还不是遭遇皇帝的猜忌,差点被冠以谋反大逆之罪,削爵抄家。这位顾衍,军中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南诀皇帝晚上睡得安稳么?”
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映得李明阳瞳孔深处幽光一闪。
叶啸鹰闻言心头一动,顺着他的话开口:“主帅的意思是,南诀君臣本就离心,咱们可以借着这层猜忌,做些文章?”
李明阳抬眼,指尖在剑刃上轻轻一弹,清越嗡鸣震得烛火晃了晃:“顾衍是百战老将,三皇子初入军阵,急于立威,王爷的亲卫安插在军中,本就是为了盯着顾衍的一举一动。三路人心各怀算计,这十二万大军,看起来声势浩大,实则早就从内里烂了根子。”
他将长剑缓缓归鞘,剑鞘碰撞发出一声沉闷轻响,落在帐中每个人的心上:“传令下去,先锋营退三十里,放他们过黑石滩,再让斥候去北境散布消息,就说顾衍已经和我密约,要借这十二万兵马换个裂土封王。咱们不急着打,先让南诀自己乱起来。”
叶啸鹰拱手领命,正要退出去布置,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亲兵隔着帐帘高声禀报:“主帅,北境急报,焉支山草场走水,咱们储备的粮草烧了快三成!”
李明阳捏着剑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眼底那簇冷焰烧得更旺,他低声笑了起来:“好,好得很,看来南诀这手,比我想得还要快啊。”
他的表情变得阴鸷而松弛,仿佛早已料到这一着,甚至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兴味。
帐内烛火骤然一暗,旋即又猛地腾高半寸,将他半边脸映得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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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第232章 南诀出征(4)(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