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阳坐在大营里,他的眼神散发出道道金光,无奈的说道:“琅琊王也是,不好好待在天启皇城里,偏要千里迢迢来这南疆荒僻之地搅弄风云。”
他指尖轻叩案几,烛火随震颤倏忽明灭,映得他眉间那道朱砂痣如血欲滴。
他对着帐外的叶啸鹰说道:“琅琊王将会于三日后子时抵达朔风城,他会带着三千名精锐玄甲军前来,到时你带着手下兵马归其麾下听令,不得有丝毫懈怠。”
叶啸鹰抱拳垂首,甲胄铿然作响,目光却悄然掠过李明阳案头摊开的南疆舆图,他不断敲击着桌子,他充满了无奈,多大的人了,还要去和顾衍争个高下。
叶啸鹰带着手中的兵马悄然向着朔风城西门进发,马蹄裹布、衔枚而行,夜色如墨浸透荒原。
李明阳重新找来了雷宇,这是当初雷家给自己的副将,也是雷家给他最精锐的雷家亲卫营统领,身形如铁塔般矗立帐中,左臂缠着未拆的浸血绷带,却仍稳稳托起一卷泛黄密档。
李明阳对着雷宇说道:“现在我们已经布下三重伏线,第一重在朔阳关的隘口两侧断崖,由雷家亲卫营假扮商队潜伏于栈道石窟之中。第二重伏于朔阳城东市粮仓地窖,三百死士身披玄甲军制式披风,只待号令便焚仓引乱;第三重则藏在顾衍必经的青石古道之下——以空心铜管连通地脉,内灌火油与磷粉,只待铁蹄踏过青石板三寸,便引地火喷涌,焚尽其座下玄甲。”
雷宇喉结滚动,绷带渗出新血,却未抬手擦拭。
他轻声继续说道:“我们完成这件事之后,我们带着所有兵马撤回到朔风城北三十里的断龙岭密营,这样我们可以和琅琊王遥相呼应,进可攻南诀大军,退可据天险扼守南疆咽喉。”
他的眼神变得幽邃如寒潭深水,映着烛火却无半分暖意,仿佛两口封冻千年的古井,正无声吞没所有光亮与温度。
“只有将顾衍拉下神坛,三皇子才会更加想要夺取南诀大军的统帅之权,而南诀的那些皇帝和王爷才会更加快速的夺取顾衍手中的兵权,才能让明面上平静的水面变得暗流汹涌,漩涡乍起。”
雷宇对着李明阳沉声应道:“末将明白——此非杀顾衍,而是断其势、毁其信、裂其军心。”
烛火倏地一跳,映得他半边脸沉入阴影,那阴影里,唇角缓缓向上牵起一道冷峭弧度,仿佛冰面裂开一道无声细纹,寒意自唇角漫向眼尾。
李明阳指尖抚过密档边缘泛黄的折痕,指腹蹭过纸页上洇开的旧墨,声音压得更低:“琅琊王此行,本就是奔着顾衍的项上人头来的,我们不过是做那推波助澜的刀,哪怕顾衍命大逃出去,南诀朝堂也容不下镇国大将军顾衍重新入境,毕竟群龙无首的南诀大军,岂不更易为南诀皇室所用。”
雷宇上前一步将密档摊在案上,粗糙的指节点过青石古道那处标记,沉声道:“地下火油已经封灌妥当,引信埋在断崖落石堆里,末将这就去石窟盯着,保证子时之前所有伏兵就位,不会出半分纰漏。”
说罢他俯身收了密档,绷带下摆扫过案脚溅落的烛泪,脚步沉实得像钉在地上的木桩,转身掀帐的时候,帐外的冷风卷着沙粒扑进来,吹得案上烛火歪了歪,李明阳抬手按住被吹卷的舆图一角,目光落在舆图上顾衍驻军的青鹿原,指尖一点点收紧,指节泛出冷白。
《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第240章 琅琊王前往边境(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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