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顾衍感觉到李明阳的气息彻底远去,才从藏身的槐树后缓缓踱出,而他身后的三千铁骑虽然有所损伤,但是军容整肃,甲胄未乱,可惜的就是他们的马匹多有折损,不少战马的腿都被绊马索和铁蒺藜刺穿,鲜血染红了黄沙。
顾衍抬手抹去额角血痕,目光扫过伤马与残甲,低声道:“传令,收拢散骑,清点伤亡,优先救治伤员,战马重伤者就地处置,轻伤者敷药包扎,其余马匹分队轮换驮载伤卒,轻骑前出十里探路,提防伏兵再起。”
自己原本就是急行军,如今更需争分夺秒,须以“兵贵神速”为要,他现在就害怕三皇子年少轻狂,不听副将劝告,贸然突进反中圈套。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抖,战马长嘶破空,带着战马还可行动的余部疾驰而去,剩余的兵马则由副将率领,收拢残骑、整编队列,清点余械,就地焚毁无法带走的破损甲胄与染血旌旗。
而此时的三皇子确实未听副将劝告,已经带领南诀的精锐铁骑直扑朔风关,他知道自己不是北离主帅李明阳以及北离主力的对手,所以他选择绕开正面战场,率部斜插朔风关,以断北离军粮道以及李明阳大军的退路。
此时的朔风关内。萧凌尘已经知道了三皇子的动向,指尖在沙盘边缘缓缓叩击,眉峰微蹙如刀锋出鞘。
他将眼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萧若风和叶啸鹰,只见这两位老将好似并未听到三皇子带兵向着朔风关而来般,各自闭目养神,嘴里还轻轻的哼着一段边塞小调,神情闲适得仿佛在听春日檐角风铃。
萧凌尘无奈的一笑,他知道这两位沙场老将这次来是帮他压阵的,所有的想法都会以他这位主帅为尊,他们只会在关键处才出手,绝不会越俎代庖。
萧凌尘指尖一顿,忽而起身,对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王千羽下令道:“王千羽,传我将令——命朔风关东、西两翼伏兵即刻撤回内城,偃旗息鼓,闭门不战;另遣三支轻骑,各携火油箭百具,分袭三皇子必经之‘断脊峡’‘鹰愁涧’‘黑石坳’三处隘口,只放火、不接战,烧其粮秣、焚其旌旗、惊其马群。待其阵脚自乱,再开关门,以铁甲重骑正面冲阵。”
他将眼光偷偷看向自己的父亲和叶啸鹰,只见二人依旧闭目哼曲,仿佛未闻将令,只在唇角微微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弧度。
萧凌尘心头微定,而刚刚接令的王千羽抱拳领命,甲胄铿然作响,转身大步出帐。
帐外朔风卷沙,猎猎扑面。王千羽翻身上马,马鞭劈开风沙,直取东校场点兵台。
点兵台高耸如刃,台上鼓声未起,却已闻铁甲铿锵。
三千玄甲精骑已然列阵,玄色旌旗顺着风势展开,旗面上那个硕大的“萧”字在黄沙中染着斜阳微光,猎猎作响。王千羽勒马停在点兵台前,抬臂扬鞭,高声喝令点兵,三支轻骑顷刻出列,每骑都负着囊袋,装满浸透火油的火箭,闻言齐齐躬身领命,翻身上马后马蹄声震得脚下黄沙都微微发颤,不消片刻便分作三路,消失在关外的漫漫尘沙里。
帐内萧凌尘重新坐回沙盘前,指尖拨弄着代表三皇子部的青石雕兵牌,轻声开口问:“父亲,叶叔父,依二位之见,这三路人马放火烧隘,能拖他多久行程?”
《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第243章 三皇子兵发朔风关(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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