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笑意里没有畏惧，他只是轻轻说了句：“来了也好。就让我看看是天道不可违逆，还是人定胜天。”
风过摘星楼，带起檐角铜铃轻晃，清越的铃音散入满城夜色，和着他这句轻语，揉进了翻涌的星雾里。天边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痕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回应，又像是宣战。
他却不再多言，只是负手立在那里，任由夜露浸透衣摆，目光依旧牢牢锁着那片蒙灰的天际，像一尊早已立在此处千年的石像，扛着整座天下的重量，不言退，也不低头。
而此时在天启皇城的内部，两位身着玄色朝服的老者正相对而坐，面前的棋盘上黑白交错，却无人落子。左边那位须发皆白，正是当朝皇帝明德帝，而另一位全身都被黑袍笼罩，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正是琅琊王萧若风。
两人的棋艺可以说是看似不分伯仲，明德帝执白棋，萧若风执黑棋，棋盘上已呈胶着之势。
明德帝的棋风稳健而绵密，步步为营，如他治理天下一般，从不贪功冒进，却总能在不经意间布下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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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琅琊王作为前任的琅琊军的统帅，棋风则大开大合，攻势凌厉，如他当年率军征战一般，往往以雷霆之势直取要害，不留余地。
落子声轻响在寂静的偏殿里，萧若风的黑子斜斜切入白棋的缝隙，直接撕开了一道缺口，沉声开口：“域外邪魔的事，你都交给李明阳，就不怕他扛不住？”
明德帝捻着一颗白棋，半晌才缓缓落在星位，补上了那道缺口，指尖敲了敲棋盘边缘：“他是天选之子，这担子，本就该他扛。我们这两个老家伙，能做的也只有帮他稳住后方，不让朝堂出半分乱子。”
萧若风盯着棋盘看了片刻，伸手捻起黑子，又往中腹落了一枚，声线沉得像浸了冰：“我听说，江南那边顾昭已经动了手脚，萧瑟会不会……”
“萧瑟心里有数。”明德帝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棋盘上胶着的阵势，“他虽是我的儿子，却从来不是迂腐之人，分得清家国大义，这一步棋，我信他不会走错。”
殿外的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壁上，拉得又长又沉。萧若风沉默许久，忽然抬手投下最后一颗黑子，恰好落在白棋的咽喉处，抬眼笑了：“这局，我赢了。”
明德帝看着棋盘，也跟着笑起来，指尖点了点那枚黑子：“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争强好胜。只是这天下这盘棋，赢的从来不是我们，是天下苍生，是那些愿意站出来挡在裂痕前的年轻人。”
萧若风收起笑意，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观星台的方向，五指缓缓攥紧：“不管怎么样，若真到了那天，我琅琊军的旧部，随时可以开赴边境，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绝不让域外邪魔踏过南境一步。”
明德帝也站起身，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边那道隐在夜色里的裂痕，声音轻却稳：“我与你一起。这天下是我们一起守下来的，总不能交给邪魔糟蹋了。”
烛火最后跳了一下，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落在冰凉的地砖上，和着窗外的风声，揉进了这天启城沉沉的夜色里，只留棋盘上交错的黑白棋子，静静映着烛火，等着最终落子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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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第281章 李明阳看天启（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