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阳和明德帝全都在进行各自的准备,而苏昌河在赤王的帮助下,也在明面上逃出了李明阳的封锁,成功逃出了天启城。
此时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混在出城的流民队伍里,低着头快步往南走。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歇,每一步都踩在泥泞的官道上,像是要把所有追兵都甩在身后。
身为暗河大家长,他本该坐镇一方,运筹帷幄,如今却像一条丧家之犬,狼狈奔逃。
风掠过他耳边的碎发,带着泥土和血腥的气息。他攥紧袖中那柄短刃,指节泛白。
而站在天启城最高处的观星台上,李明阳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檐与烟尘,遥遥望向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他对着身旁的赤王轻声说道:“人应该都安排好了吧?”
赤王微微颔首,低声道:“沿途驿站、渡口、山道,皆有暗桩接应。他走不出我们的视线。”
“很好。”李明阳收回目光,指尖轻轻叩击着栏杆,声音低沉而笃定,“让他走,只有他走才能将他手中的暗河势力彻底引出来。他以为自己是逃出生天,实则每一步都在为我们铺路。等他自以为安全,召集旧部、重整旗鼓之时,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李明阳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他转身走下观星台,衣袂翻飞间,已不见方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赤王紧随其后,目光闪烁,似有未尽之言,却终究没有开口。
一路追来,苏昌河的后颈早已被冷汗浸得冰凉,粗布麻衣黏在背上,每走一步都磨得皮肤生疼,可他连抬手松一松领口的力气都不敢留。
他必须走,必须活着,只有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现在的暗河大部分都被暮雨墨和苏暮雨控制,他手中能调动的力量十不存一。但只要他还活着,暗河那些藏在暗处的老人就不会彻底倒向任何人。
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些人,在李明阳的网彻底收紧之前,重新点燃暗河的火种。
官道尽头便是一处分岔路口,一边连着去往南方的大山,一边通向江边渡口。苏昌河混着流民走到路口,悄悄抬眼扫过周遭,往来行人神色匆忙,看不出任何异样,他才稍稍松了半口气,攥着短刃的指节慢慢松弛了些。他借着路边老槐树的阴影挪到一旁,假装蹲下来系松开的草鞋,眼角余光扫过不远处挂着青幡的茶摊,茶摊老板正低着头给客人添水,手腕翻的时候,指尖露出一点只有暗河门徒才认得的墨色印记。
苏昌河心中一稳,知道这便是提前安排好的接应点,系好草鞋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往茶摊方向挪去。他没有立刻搭话,只是端过老板递来的粗陶碗,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带着苦味儿的凉茶,凉意在喉咙里散开,压下了一路奔逃积攒的燥热,低声对着碗沿吐出了约定好的暗语。
《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第285章 苏昌河逃离天启(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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