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嘎吱!!!”
剑锋闪烁的凛冽寒光与翻滚沸腾的漆黑魔气,在两者接触的刹那,发生了最为剧烈、最为直接的碰撞!爆发出的声响尖锐刺耳到了极致,仿佛有两块巨大的神金在被无形的巨力强行扭曲、撕裂、摩擦!巨大的反震力道顺着剑身传来,让李明阳握剑的右手虎口阵阵发麻,几乎要崩裂开来。然而,他不仅没有因此退缩半分,反而借着这股强大的反向冲击力道,腰身一拧,足下发力,更进一分!手中剑招瞬间展开,化繁为简,又由简入繁,攻势变得如同夏日突如其来的暴风骤雨,一招快过一招,一剑狠过一剑,凌厉的剑风甚至将周遭粘稠的黑气都短暂逼开。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一瞬的搏杀之际,一直静静悬浮于李明阳身侧、仿佛只是装饰的两柄银色短小飞剑,骤然间自行震颤、发出一阵清越剑鸣!它们仿佛拥有独立的灵性,感知到了主人最强烈的战斗意念,于刹那间自行出鞘,化作两道璀璨夺目、迅疾如真正闪电的银色流光,一左一右,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撕裂黑暗,径直刺向苏昌河因动作而暴露出的双肩胛骨要害之处!飞剑本身所蕴含的破魔灵力犀利无匹,强行破开了层层缠绕护体的、粘稠如胶的漆黑魔气……漆黑的煞气被剑锋贯穿,剑尖挟带着沛然莫御之力深深刺入其骨骼与血肉的深处。苏昌河当即发出一声混杂着剧痛与狂怒的凄厉嘶吼,他周身原本汹涌翻滚的黑气仿佛受到重创,骤然向内剧烈坍缩,随即又以远超之前的、近乎失控的狂暴之势猛烈向外膨胀爆发,硬生生将两柄已深嵌其躯体的飞剑震得倒飞脱出,剑身犹自嗡鸣不止。
李明阳目光如电,岂会错过这黑气骤然暴涨、旧力衰竭而新力尚未完全接续的短暂破绽?他足下发力旋身,整个人如鹞鹰般腾跃而起,在空中将身体舒展到极致,双臂高举那柄古朴的木马牛长剑,将周身真元与气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刃。随即,一道完整无缺、凌厉到了极致的半月形寒光被他自上而下劈斩而出,那光芒森冷刺骨,划破昏暗,直取苏昌河头顶的天灵要害。苏昌河措手不及,仓促间只得抬起一条臂膀格挡,浓郁得如有实质的黑气瞬间在其手臂上疯狂凝结,竟化作一层质感宛如玄铁、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坚硬甲胄。木马牛锋利的剑刃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砍在那黑甲之上,顿时溅起一片比先前更为密集、更为耀眼的炽烈火星,它们在黑暗中绽开,拖曳出一道道短暂却足以刺伤人目的绚丽光痕。骇人的冲击力使得苏昌河整条格挡的手臂被震得向后猛地甩荡开去,巨大的屈辱与痛楚让他怒不可遏,发出一声震动四野的咆哮,另一只手快如黑色闪电,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李明阳尚未落地的脚踝,继而用尽全身的蛮横力量,将他如同沙袋一般狠狠朝着坚硬的地面掼砸而下!
李明阳虽身陷险境,反应却快得惊人。他强悍的腰腹核心力量于刹那间爆发,竟在无处借力的半空中,硬生生拧转身体,调整下坠的姿态,最终凭借着高超的身法,双足稳稳踏落地面。只是脚下传来的沉重力道,激得尘土沙石以他为中心呈圆环形猛然炸开、四散飞扬。然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先前侵入经脉的阴寒歹毒之力并未消散,仍如附骨之疽般在体内缓慢游走窜动,不断拖慢着他真气的流转速度与出剑的凌厉节奏。他趁着苏昌河再次凶悍逼近前那转瞬即逝、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暗自将体内玄功催动到极致,将一小部分最为肆虐的阴寒之气强行逼出了体外。苏昌河一眼便洞穿了他意图调息回气的打算,索性不再急于发动近身猛攻,而是放任周身那浩瀚如海的黑气向着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扩张弥漫开来。紧接着,那弥漫的黑气形态骤然剧变,迅速分化、凝结,化作无数枚细长尖锐、闪烁着不祥幽光的漆黑长针。伴随着一阵密集凄厉、足以撕裂耳膜的破空尖啸,这漫天黑针如同来自九幽的倾盆暴雨,朝着李明阳周身上下所有要害穴位与经脉节点暴射而去!
李明阳眼神骤然一凝,手中木马牛古剑急速舞动,霎时间幻化出重重剑影,凛冽的剑气纵横交织、密不透风,顷刻间便在他身前编织成一张光华流转、坚韧无比的剑气护网,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叮叮当当——”清脆而密集的撞击声如同千万颗玉珠同时洒落银盘,连成一片急促的乐章,不绝于耳。那暴射而来的漆黑气针,或被正面袭来的凌厉剑气直接劈飞、打散,或狠狠撞击在坚韧的剑气护网之上,当即崩碎成缕缕黑烟,迅速消散于无形。李明阳借着这剑气护网提供的完美屏障与掩护,身形再次如离弦之箭般暴起前冲,步法施展得诡谲莫测而又迅捷如风,眨眼间便第二次成功欺近至苏昌河身前极近的距离。木马牛古剑以一个异常精妙刁钻的角度,紧贴着苏昌河的腰侧肌肤斜掠而过,锋锐无匹的剑气硬生生切开了那里层层叠叠、厚实如重铠的黑气防护,在其腰间留下一道皮肉狰狞外翻、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然而,那伤口刚刚显现,便有更加浓郁粘稠的黑气从伤口内部以及四周皮肉中疯狂翻涌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填充弥合着创口,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道骇人的伤口竟已愈合如初,只留下一道颜色略浅于周围肤色的淡淡痕迹。
“原来如此……寻常的物理创伤与剑气切割,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持久的伤害……”李明阳心头蓦然一片雪亮,瞬间明悟了对手难缠的关键所在。他当即毫不犹豫地变招,将原本直刺的凌厉剑势,改为一道角度更为刁钻狠辣的斜削,剑锋所向,直指苏昌河眉心与咽喉之间——那处他观察到的黑气流转最为滞涩、防御也最为脆弱的要害节点。
可是,那些黑气仿佛拥有自主的生命与意识一般,在木马牛剑锋即将触及那处薄弱节点的电光石火之间,骤然间如同具有弹性的活物般向内猛地塌陷收缩,随即又以更强的力道猛地向外炸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反震之力沿着剑身狂涌而至,震得李明阳虎口崩裂般剧痛,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木马牛古剑险些脱手飞出。
他当机立断,借着那股反震之力直接向后凌空倒翻出去,巧妙地卸去了大部分狂猛的冲击,待双脚落地时,仍在坚实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了两个寸许深的清晰脚印。
就在他稳住身形的刹那,其身后再次有两道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两道虚实变幻的飘逸身影,正是李寒衣与赵玉真。两道身影迅速凝实,一男一女,气质截然不同,却都散发着强大的剑意。李寒衣一袭白衣胜雪,面容清冷如覆寒霜,手中名剑“铁马冰河”寒气四溢,剑尖所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凝结出细碎晶莹的冰晶,簌簌飘落;赵玉真则身着飘逸道袍,手持道剑,剑身青芒流转不息,周身隐隐有风雷之声滚动,气势沛然。
随后,两人的磅礴剑气便毫无保留地、彻底地施展开来。李寒衣剑势凌厉酷烈,宛如腊月寒冬中席卷天地的狂暴飞雪,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冻彻骨髓的凛冽寒意,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不断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又在她迅疾的剑风中簌簌坠落,景象凄美而肃杀。赵玉真则剑走轻灵玄妙之路,道道青色剑芒青芒宛若游龙般灵巧穿梭于空中,剑势凌厉无匹,其间暗含着风雷交加般的惊人威能,每一次挥剑劈斩都骤然引动周遭气流猛烈激荡。剑气呼啸间,与李寒衣所释放出的冰寒刺骨的剑气相互交织、彼此呼应,在空中构筑成一幅冰与火激烈碰撞的奇异景象,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仿佛能绞碎一切的冰火双重绝杀之势。
而苏昌河面对这铺天盖地、冰火交织而成的严密剑网,嘴角竟反常地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诡异弧度。他不慌不忙,双手在身前缓缓虚握,霎时间,周身的浓郁黑气如火山喷发般骤然暴涨翻腾。这些黑气迅速在他身前汇聚凝结,化作一面漆黑如墨、表面不断流转变幻的能量盾牌。当李寒衣那柄挟带着刺骨寒意的冰剑疾刺而入时,凌厉的寒气竟仿佛泥牛入海,被盾牌中涌动的黑气迅速吞噬、消融于无形之中。
《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第290章 与苏昌河决斗(2)(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