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龙吟阁的访客比以前更多了。不是某个特定方向来的，而是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组织、不同的区域陆续抵达。有人提前预约了时间，有人没有预约，在巷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进来。来的人身份各不相同：有穿着浅色短袖的年轻研究员，提着平板设备；也有穿深色长衫的中年人，手里握着金属手杖，在石阶上微微欠身，像是在确认脚下的砖地是否够平整才落步。刘阳在院子门口放了一张折叠桌，上面摆着一本翻开的登记簿，来的人陆续在上面签了名，留下所属机构和联系方式。登记簿从一本换成了第二本。
在一次晚间交流中，张长老来到龙吟阁，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日光已经落尽，路灯的光线照在他身侧的地面上，像一圈正在收拢的标记，把石凳周围的区域和更远处的暗处隔开。他先开口说，玄门同盟内部已经就联盟框架完成了一轮调整，调整后的章程新增了人员轮换方式和争议解决流程，此外也明确了同盟对联盟的承诺——愿意在行动层面保持常态化的配合，并在后续持续协调具体事务。
与此同时，创世集团也派了一组技术人员来龙吟阁对接数据接口。他们在车间里待了大约一个下午，确认了数据传输协议的版本和接口的兼容性，临走前留了一份文档，列出了几个可以优化的环节。赵铭看了那份文档，确认其中有一部分与他的想法相近，把文档收进了操作台的文件夹里，没有对具体内容做出回应。
王家那边，王守仁没有亲自来，但他让一个年轻人带了口信：之前存放的那批矿石已经完成初步分类，根据成分差异做了分组编号，整理出了一份可供调阅的基本清单，后续如果有相关需求，可以直接调用。口信中还提到，如果有需要，王家可以持续参与。
在这一阶段，还有一个以前很少出现的方向也开始派人来了。一个由本地居民自发组成的监测小组，提交了关于城市周边灵能浓度的定期记录。记录使用的是赵铭很久以前公开过的基础检测方法，数据不算精确，但样本采集规律，覆盖了一段较长时间。赵铭看到了这份记录，确认了数据格式与联盟标准一致，核对了一下参数，没有单独标记，也没有向上提报——它和其他同期提交的记录一起被归入了同样需要处理的任务队列中。
还有一次，一个穿旧外套的人来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既没有签登记簿，也没有朝屋里探头。有人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他说他就是来看看这棵树有没有变化。他说完又站了一会儿，日光正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再说话，转身沿着巷子走了。
陈醒在藤椅上坐着，日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头落下一片微光。刘阳从登记簿上抬起头，看了看院子里的人数，又低头翻了一下簿子，把它轻轻合上。
当天傍晚，韩铁在院子里清点完物资后，背靠着墙坐在一摞麻袋旁边休息。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身体的重心平均分摊到麻袋表面，然后抬头说了一句：“现在能动用的力量，比以前多很多了。如果把这些力量全部集中起来，任何一个方向都做不到这种规模。”
赵铭正蹲在台阶上整理一叠新到的打印纸：“集中起来之后，需要有人决定往哪个方向用。如果方向不统一，集中也没有意义。”苏青竹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面列了近期参与联盟框架的机构名单。她在韩铁旁边站定，日光落在纸面上：“方向已经统一了。”
当天晚上，陈醒坐在院子里，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脚边。他坐在那把藤椅上，在路灯光下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日光已经褪尽，路灯的光线落在掌心里，在那些细密的纹路之间填了一层极淡的暖黄色光亮。他坐了一会儿，把掌心合上，路灯的光线从指缝间透出，在指甲盖的边缘留下一道窄窄的亮痕。他站起来，拿着拂尘沿着走廊走回屋里，身后路灯的光还留在那把藤椅的扶手上，正在夜风中缓慢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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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飞经：中微子纪元》 第609章 全球力量，前所未有地凝聚（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