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记忆,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翻涌上来。
前世的这个时候,荣桦其实远比现在更早一步离开了圣苏,而现在这位口口声声说着小队的慕大队长,对他说,他们该把圣苏小队解散了。
所有的分歧冷战,都是从那一刻的开始的,逼得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先一步出走,最终一头扎进了雷诤那张织满了欲//望与掌控的罗网里。
“我不要了,慕烨。”
这一回,是束函清先一步说不要的。
慕烨前一世对束函清说解散小队的时候,有舍不得吗?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天然地拥有赌徒心理。哪怕已经到了满盘皆输的境地,事实早就摆在眼前,结果盖棺定论,他们也依旧不愿意相信。
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也非要把希望孤注一掷地赌在只有万分之一的缥缈可能上。
从前慕烨对这样自欺欺人的可怜虫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明知道结局已定,却还不愿意清醒过来接受现实,在过去的慕烨看来,这实在是太可悲,也太愚蠢了。
可是直到此时此刻,慕烨才算真正懂了。
他以前总以为自己这么多年选择了这条路,他就应该承受得住随之而来的孤寂与后果。
可是他亲眼看到束函清和荣桦亲密无间,看到束函清为了另一个人露出久违放松的姿态时,他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作噬骨之痛。
原来即便没有一个位高权重的雷诤,也一样会冒出一个年轻气盛的荣桦。
那么,既然谁都有可能,为什么偏偏不能是他。
他可以避免再犯一次错,哪怕他会再一次面临审判。
慕烨在那一刻才像是被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天灵盖上,醍醐灌顶般地清醒过来,他根本做不了什么普度众生的菩萨,也赎不了那些陈年累月的罪过。
他骨子里其实卑劣至极,他根本无法忍受束函清从他的生命里彻底剥离出去,沦为别人的私有物。
他只能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死死捏着手里仅存的那点微薄筹码,拼了命地去赌束函清对他那点旧情里,可能还残存着的最后一丝偏爱。
“别这样,函清,你别这样……”慕烨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指尖隔着衣服死死掐进束函清的肩膀里。
他低下头,用那种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祈求语调,满眼死灰中复燃起一丝希冀地看着他:“云映那天跟我唠叨,说你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可是我知道,其实你来了的,对不对?我知道你心里其实还是有我的,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函清?”
《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 第24章 以后跟别人一起分享我(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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