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鼓响过,禁中归于沉寂,只余巡铺兵的脚步声远远的传来。
保和殿西偏院,烛火被压到了最低。
赵惟吉窝在软榻上,怀里抱着暖玉狮子,小小的身子缩在绣龙锦被里,外间值守的内侍早被他打发出去了。
他需要安静。
大庆殿上的情形在脑中反复推演。
四份弹章措辞完全一致,吕余庆那封尤为厉害,字字克制,句句见骨,连翁翁嫡系里最老实本分的龙兴旧人都按捺不住了。
赵普的问题是真的。
这不再是赵光义单方面的绞杀,朝中风向已变。
翁翁今日下旨,命三人更知印,轮值掌印,表面上是保全了赵普的体面。
可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赵惟吉把暖玉狮子换了个姿势抱着,指尖沿着狮子冰凉的鬃毛纹路一遍遍的摩挲。
从七月初六算起,满打满算,还有不到一个月。
赵普要是走了,朝堂上便再没有能制衡赵光义的重臣。
卢多逊届时会靠着从南唐取图的功劳填进中书门下,翰林医官院的暗子则继续投毒,这盘棋往后的每一步他都看的分明。
爹爹赵德昭手底下有河清兵,有荆湖的军权,有便宜行事的圣旨。
可朝堂上呢。
爹爹在中枢没有自己的文官班底。
翁翁要是哪天不在了…
赵惟吉的呼吸滞涩了一瞬,被子里的手指已经攥紧。
《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95章 夜算棋局(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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