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底清明如水,扬声唤来候在门外的管事。
“去把胡赞和李可度叫到前厅,就说我有公务交代。”
管事应声去了。
石守信坐在椅子里,看着赵普手脚不慢不急、条理分明,没再多言。
赵普把封套搁在桌角,转回身面对石守信,声音沉得压人:“守信,你今夜此来,是担着掉脑袋的干系,赵某此生都记下这份情了。”
他顿了顿,话语斩钉截铁。
“你放心,此事是我赵某与雷家的私怨,自始至终与你全无半分干系,今日你我这番话,出你之口入我之耳,连这屋里的烛火都带不走,绝无半分痕迹能落到旁人手里。”
“你回去之后该吃吃该喝喝,只当从未听过此事,从未见过我赵某,半分异样都不要露,更不用在官家面前替我递半句话——官家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你沾了手反而说不清,既害了自己也害了我。”
石守信摆了摆手,从椅子上站起身。
“你我当年在陈桥驿的营帐里滚了一夜,这辈子的交情早就算透了,你放心,出了这扇门,南征开拔之前我绝不会再与你有半分瓜葛。”
他补了一句,“但是你自己撑住,官家终究还是念及咱们这些老兄弟的情谊。”
赵普的目光沉了两分。
“守信,这事是谁给你透的信?”
石守信转身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用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是广平郡王家的二郎。”
“他说的每一句,我信。”
赵普站在书案后头,看着石守信的背影消失在院中古槐的暗影里,好一阵没有动。
那个孩子。
赵普的手指搁在桌沿上,拇指慢慢碾过桌面经年累月磨出的木纹。
两岁的皇孙,开太平三字的祥瑞,崇文堂里问倒韩侍讲的神童。
石守信是杯酒释兵权之后最安分的老帅,十年闭门不出,连府里挂灯笼的排场都刻意压着,半点不肯沾朝堂的是非。
《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98章 暗线交锋(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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