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比划着一个夸张的形状。
石氏看着两个守在床前的兄弟,嘴角弯出一个慈祥的笑意。
但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接话,只能疲惫的把眼睛重新闭起来。
赵惟吉就这么安静坐着,看着嫡母消瘦的侧影。
帐幔底下透出的烛光把石氏的脸照的蜡黄,颧骨的轮廓比上个月又分明几分。
赵惟正在旁边用手背擦了一下通红的眼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出声。
赵惟吉伸出手握住长兄的手指头,捏了一下又松开。
这是他唯一能给的安慰。
他在这屋子里硬生生坐足了半个时辰,等丫鬟上来给石氏掖紧两侧漏风的被角后才起身告退。
出了正院,赵惟吉没有直接出府,转头沿着一条铺满落叶的小石板路走向深处的西跨院。
生母陈氏居住的这个小院落比起前头那些雕梁画栋的正房朴素的多,甚至有些局促。
赵惟吉跨进堂屋门槛,看到母亲陈氏正坐在一盏油灯底下做针线活儿,手里拿着鞋底和锥子,在给开春后赵惟吉长个子准备一双厚实的千层底棉鞋。
陈氏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心尖肉来了,赶紧放下铁针将人一把抱进怀里。
赵惟吉依偎在亲生母亲的怀抱里,闻到一股独属于这个小院的淡淡皂角香气,夹杂着院外灶房里飘过来的那点油烟味。
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是最具烟火气息的人间滋味。
赵惟吉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眶里的热气直往上翻涌。
《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126章 偷来的黄昏(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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