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朱高煦让他来请我过去的,我默然点了点头后便朝燕七看过去,他冷着脸也不看我垂眸而道:“你只管去吧,公子这由我照料。”
对别人我可能不放心,对燕七绝对不会。于是我随着那名士兵来到了朱高煦处,看他正被一群兵将围在其中,正说笑着什么。看见我来他立即把人驱散了跑向我,挠了挠后脑后难得腼腆地说:“你来啦,要不要给你准备梳子?”
我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问:“你就穿这身衣服吗?”
“老常骑马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村落,然后问人借两件婚嫁服。原本我说就这样也没事,但老朱说第一次办得隆重点,不过那红衣裳我穿了会不会像个娘们啊?”
“不会。有没梳子?”
他立即答:“有。”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形状怪异的梳子,又听他解释:“昨晚上听你说要为我梳头,可军中男人也没人会带把梳子,便去折了树枝回来自己削着做了一把。你放心,我有把毛刺都给去掉了,不会扎到手。”
递过来后见我拿在手中端详,他又羞赧地道:“以前没做过这种细活,作废了好几根树枝,最后就这个比较成样。你是不是觉得很难看啊?”
我摇摇头,“没有,我是看它造型独特,尤其是这把柄处有些像人形。”
“你当真能看得出来?”朱高煦扑闪着眼迫切追问我,“老朱说它是四不像。”
我忍不住莞尔,朱能倒真是实诚,这般打击一个少年郎创作的积极性。不过听他说着脑中就浮现了一整晚他在月下削着树桩做梳子的情景,他性格粗野,本是拿刀杀敌的手,又怎可能会精于雕刻呢。
第223章 为煦挽发
找了一处僻静地,朱高煦端坐在石头上,我则站在他的身后将他原本胡乱挽着的发给解了,又用梳子一点点将他头发给梳理通顺,这才开始为他挽发。
他的发质偏硬,在指间穿梭时不如阿平的头发那般柔软。除非特殊时期,基本上阿平的头发都是我为他挽的,所以手法十分的娴熟。很快就帮朱高煦挽好了发,正要检查一下是否有哪处漏了一缕头发,却听他突然道:“打从我十岁起娘亲就不为我挽发了。”
我怔了怔,接话而询:“那你的头发是谁替你挽的?”
“我常在军营里混,都是一帮爷们哪有人来帮我挽啊,就自个胡乱打个髻就行了。”
“是因为你要随军了你娘才不替你挽发的吗?”
我就这么随口一问,却没听见朱高煦立即回答,低了头注目了他的侧脸时才听见他道:“可能吧,娘亲生的儿女多,诸多兄弟姐妹里大哥最受娘亲喜爱,他又是父亲封的世子,加上大哥身体不太好,所以娘亲对大哥花的心思比较多。我自小就野,曾偷偷跟着父亲去到军营后便三天两头往里头跑,后来被父亲给逮住了就将我丢给了老朱。”
所以他错失了许多母子之间的温情,至于父子情感,想必朱棣是对他寄予厚望的,否则也不会将其带在身边又让亲信朱能将军去指导了。
不过这其中的苦楚想必也只有朱高煦自己知道,所以他会在这时候感慨。想着既然是件喜事便说点好的,于是我道:“等今日你成婚后,绿荷便是你的妻了,之后你的头发便都可由她为你挽了。”哪料他想也没想就否决了:“我不要,除了你我的头不允许任何人碰。”
心中一动,难道他与阿平一般也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这都是什么怪毛病啊。
《春风十里有娇兰》 第246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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