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冲微微一笑,接过碧玉箫,带着江兰上了船,朝船头走去。
这两兄弟在卖什么关子?江兰纳闷不已。
甲板上,付寒君背对着他们而坐。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云纹长袍,长袖流泻在地,雪似的堆成一堆。婵娟黑发用一条棕色布带随意系住,搭在右肩。面前的白玉琴桌上摆着那把古朴的七弦古琴,还有一盏碧波琉璃灯。琴桌两旁立着两尊仙鹤香炉,香炉里正散发着袅袅青烟。身后还安置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个白瓷茶壶,一个白瓷茶皿,和四个白瓷小茶杯。
沈冲没有打招呼,走到付寒君身边,拿起箫和着古琴的调子吹了起来。
古琴声低沉稳重,箫声略微高扬而彷徨。两种调子互相补充,互相帮衬,竟化出了一种宁静,幽远,绵长的音符。像空气中淡淡的水雾,无处不在,软绵绵的。又像一缕清风,掠过清幽的竹林。
天蓝得几近透明,一轮大得惊人的圆月斜挂在天空。银白的月色洒在河道两旁的树上,迸发出一种耀眼的金黄,将船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染得异常柔和。
白衣男子古雅俊美,黑衣男子英俊潇洒,仿佛两位下凡的谪仙,美好得不食人间烟火。
这种美景,今生难得一见。
江兰痴了,倚在船头,静静地听着。
一曲奏毕,付寒君按住琴弦,对沈冲笑道:“你的箫没丢下,很好。”
沈冲亦笑:“哥哥的琴技越发出神入化,我的箫声只能算做凡音。”
付寒君瞥了江兰一眼,拍拍手。一个丫鬟走过来,行礼道:“爷。”
“江姑娘穿得太薄了,把我的狐毛裘拿来。”
丫鬟唱诺。
“是薄了。”沈冲笑嘻嘻地搂住江兰,“出门也不知道自己看看天气,小笨蛋。不过薄点,摸起来也舒服。”
在寒王面前打打闹闹,江兰有些尴尬,责备道:“正经点,你哥在呢。”
闻言,付寒君摇摇头:“无妨,小冲就是这性子。”说着接过丫鬟递来的白色狐毛裘,替江兰披上。
《兰香清淡寒宫暖》 第25章(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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