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权城醒来, 陈冬储挂着俩黑眼圈通知他:您把陆指挥咬了。
权城烧了一宿, 陆指挥担心他是不是染了疫,陈冬储连忙把药方给吴大夫看:“路过疫区就喝。”
吴大夫诊断,权城不是染了疫,是劳累过度又水土不服,加上心结郁结。今天晚上得看着他, 防着他抽搐过度, 明天一早若是能退烧, 则无大碍。右玉除了陈冬储, 都是光棍, 陈冬储好赖是当爹的人。吴大夫年纪大了,白天忙一天晚上熬不住,陈冬储劝吴大夫去歇下,打算自己陪着权城。这一路过来也算患难的交情了。前半夜还行, 后半夜陈冬储靠着墙直接睡过去。
早上陈冬储倒是在自己床上醒的。他挠挠脸,估计是陆指挥把自己背回房间的。那权城呢?陈冬储坐起, 全身酸痛得嘶一声。在马车里颠簸得全身要散了, 昨天又给权城闹大半晚上。陈冬储抬起右臂,看自己的手止不住地哆嗦。他想念北京,也想念公主。寿阳公主把他送上马车,握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开——为了公主, 拼了。
陈冬储咬着牙下床穿鞋, 扶着墙一瘸一拐去看权城。太不像样了,他唾弃自己, 没吃过苦就是不行。
权城昏沉沉地睁开眼睛,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马车里,蜷着。他头痛得犯恶心,脑仁开了锅,咕嘟咕嘟响。陈冬储摸摸他脑门:“还好退烧了。昨天晚上记得不?”
权城奄奄一息摇头。
“您把陆指挥咬了。”
权城眼花缭乱:“我那一车种子呢?医书稿呢?”
陈驸马气笑了:“那些译稿我交给吴大夫了。种子还没卸车,等你看怎么办。”
权城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墙喘息。窗外长枪劈风的声音在清冽的晨光中犹为清晰,权城眨眨沉重的眼皮:“……什么声音?”
陈冬储赞叹:“陆指挥练枪呢。陪你折腾一宿,手被你咬了,一早跟没事儿人似的,体力太好了。”
权城嘴干得舌头黏着牙床,陈冬储倒了一碗水来:“你可谢谢人家吧,昨天晚上发的那个疯,要不是陆指挥,我们谁都制不住你。”
权城喝了水,稍微有精神。陈冬储出去端小米粥,权城趿着鞋子扶着墙,一步一蹭挪到窗边,看陆指挥练枪,心里一凛。陆指挥练的每一招都要过人命,两只手里一条劈山开石的游龙,挑着万钧血气。
权城看得入神,陆相晟一收招式,一只手拎枪一只手背在身后一转身,对权城微微一笑:“权司监。”
权城没来得及仔细研究陆相晟的脸,清晨中英气逼人的男子对他一笑,他心神巨震:
英星入庙!
权城从来都注意不要表现得太过神神叨叨,只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标准的英星入庙局面相。杀伐四起,统御边关,手攥人命,脚踏官爵。权城喃喃嘟囔:“黄金建节趋廊庙,统摄英雄镇四边……”
陆相晟见权城惊恐地瞪着自己的脸,他伸手摸摸,脸上没东西?权城离开窗口,整衣从门而出,双手握阴阳鱼对陆相晟深深一揖:“陆指挥,刚毅勇猛,权威信达,皆是好事。只是过刚易折,陆指挥日后,万勿性急贪功,刚褊自用。”
《摄政王》 第112章(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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