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余在拨动烛芯,光一明一暗的,手里拿着剪子,心里思绪如潮,问:“如何?”
一个领事宫女回话道:“寒大人吃了一些了,虽然不多,但也勉强进食了。”
“叫太医给他看了吗?”
“还没有,大人吩咐不让人打扰他,他想一个人休息。”
谢余“哦”了一声,寒无见是这样吩咐宫人的,但是并不意味着有些宫人就一定要听了。
宫女道:“寒大人忧戚深重,我们不便不听。只是我进去为他剪掉枯败花枝的时候,瞧着他低头对月坐在窗前,手里攥了一块木牌,像是思念什么人,上面的字看不大清。”
谢余想到寒无见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眯起眼睛。宫女试探问:“需要奴婢把它拿过来吗。”
“不必了。”谢余道,“他就爱宝贝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他把剪子随意掷在了棉布上。
又过去好些时日,宫里在忙欢庆酒宴的事,寒无见长时间一个人呆着,竟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节日。
宫女连同内侍如往常一般为他捧来了新制式的衣物,为他主掌盥洗的侍女寻着他抬了一眼的空隙道:“大人,好歹换件上色的吧,称着您脸色好些,陛下传话过来,您要是还是都不喜欢,就让制衣局的大人们亲自为您裁量。”
寒无见漫无目的地理着窗口蜷起的花瓣,这已经是第四批花卉,每次送过来都是不一样的花朵,又在开到颓势之前被换走。他其实觉得让他自然开败萎落才最好,不然容易叫人产生不长久的错觉。
“不必,我这样就很好。”
两个内侍面面相觑一眼,宫女又道:“这两人是消暑宫宴,您大病初愈,陛下让您多出来走动。听闻您氏族的人也都会过来呢。”
听到家族,他沉滞泥灰一样的心被不舒服地翻搅了一下。
“放下吧,我自己会挑的。”
“是。”
宫女要退下去,寒无见叫住她,“那个,你等等。你方才说的,是我家里谁来了吗?”
《帝台春》 第86章 谢庭(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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