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无见摇头,顿了顿:“我不知道。”
“他简直罔顾人伦祖制。事不过中书,是为乱政。他一意孤行,终将一夕覆灭。”寒祁之等了一会儿,待他把话听进去了,道,“他前几天就登门过来了,说是要同我议亲。”他冷冷笑了一声,“他倒是比华贞帝宠你。”
华贞是谢余年号。寒无见听得心头一紧,像凭空被人攥在了手里。
“您至今执意追随华贞帝吗?”
“你也是他的臣子。”
寒无见垂了头,不说话了,只一味用手指摩挲袖口的淡竹叶刺绣。
“难道你不肯回来?”
寒无见抬头:“您这是什么话,无见当然会回来。只是有关这些朝堂纷争,父亲不是一直想远离吗?”
“我倒是想远离。是谁又一意孤行将寒家拖曳至此?”
寒无见遂重新低下头,这确实是他的错。
寒祁之道:“你以为如今还能置身事外吗?你可知道他们怎么说你,那些与我们作对的人,只怕要将媚主这几个字贴到你家门楣上。更可笑可气的是,那些不通常理的人,竟想干脆遣你做细作,留在谢兰因身边,注意他的举止。”
寒无见知道他说的是谢余这边的人,把握在袖下的手紧了一紧,在心中思量如何回话得稳妥些,不使父亲动怒。
寒祁之余光瞥了他一眼,似乎猜到他为什么苦恼,把话锋转了:“只是他不同意。”
他指的当然是谢余。寒无见听了没什么反应,仍旧规矩坐着,只是身形明显有些僵。
似乎看出儿子打定主意不会轻易开口,寒祁之继续敲打他:“这些年你们的情谊我身为长辈是看在眼里的。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知道,我不至于如你所想那般迂腐。你恋慕他,他是君王,你身为臣民侍奉他理所应当,只要不出格,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不把寒家横亘其中。你如今忽然变了心意,转而……”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寒无见振作一番,道:“父亲所言极是,儿子行事莽撞,落人口实,都是儿子的错。但父亲所述关于……华贞皇帝和我的情谊,那其实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你哪怕是当场否认了也好。单凭你侍奉二主就早叫祖上脸面无光。你是我和你母亲生养的,我养而不教,反一味纵容,是我之过。我今天只要你做一件事:同逆贼谢兰因切断干系,回来寒家。”
寒无见没说话,也不动作。
《帝台春》 第142章 断了(第2/3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