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可能谢兰因不打算继续外征了,打了两年,外扩领土的管理问题也确实叫人够呛。顾且问:“那,军队复员的事?”
“先拨一些人去地方修桥补路,”谢兰因道,“国内最好最坚固大气的宫殿还是燕时筑的,你们都不自惭形秽的吗?包括修缮长城,西北汲水工程,拖了多久了,工部的人催得跟天要塌了一样,烦都烦死了。”
杂役兵力不足,只能拆下一些军队来补替,也是安置之法,只是顾且为谢兰因感到担忧,“陛下,您最好还是保重自己,分担一些事务予他人的好。”
顾且在变着法催他继承人的事,谢兰因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道:“这是自然。只是特殊时段必然不能太轻信他人,万事还是自己先过一遍的好。过一段时间稳定了,朕会重整内阁,讨论科举事宜。”
寒无见睁开眼,叫了一声“兰因”,侍从正在用濡湿的手帕擦拭他手臂上遍布的痕迹,轻声:“陛下去御书房了。”
寒无见再度睡了过去,做了一个很深重的梦,泥泞,刀光剑影,破裂的马车,母亲,醒来很快忘记了,外面是个艳阳天,他爬起来,发现自己已经换上干净衣裳,床上所有狼藉都不见了,窗外悬日也丝毫没有滂沱大雨的痕迹,仿佛昨夜才是大梦一场。
已经下午了,他跌跌撞撞爬下床,腿脚发软,被自己绊了一跤,可能是昨夜情事做得太狠,他身体几乎亏空,也可能是因为昨天兰因射向他的那一箭本身带有的迷药特质在他身上还未完全消散。
寒无见摇了摇头,扶着桌子爬起来,推开门,果然,顾影还跪着,他想冲他走过去,被持戟的侍卫拦住。
顾影跪在地上,身上是湿的,汗湿,他跪了一天一夜了,不服软,不认输,没有吃饭也没有喝水,淋一夜雨,烈日下又跪这么久,嘴唇已经干裂出血,喉中干涩如火烧,但仍然挺直了腰,坚毅不拔的神情却在看见寒无见的时候瞬间软化了。
寒无见想过来,被拦住了。顾影朝他微微笑,一笑嘴唇就流了血,他用拇指擦拭掉,冲寒无见摇了摇头。
看着顾影这幅模样,寒无见难受不已,再这样下去他会死掉的,被活活折磨死。寒无见用唇语想让他先跟谢兰因服软,自己去找一下他父亲求情。
顾影还未做什么表示,一阵细碎脚步声:“陛下到——”
作者有话说:
(轻轻跪下)抱着自己的存稿瑟瑟发抖,我没想到有一天是不敢更新,而不是卡了文的苦恼
《帝台春》 第219章 骤雨(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