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因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终于放开寒无见,令他下去,可以说是一把推开,转而把李静纳入了怀里,对着脸色更加难堪的寒祁之道:“没事,就这么说吧,静儿不是外人。”
寒祁之道:“那犬子就是外人了?”
旁边还站着两个揣袖看戏的官员,听见这话,具是一愣。谢兰因危险地眯起眼睛。
“不是。”谢兰因冷冰冰道,“他是你们寒家的儿子。”
寒祁之跪下了,行了叩头大礼:“老臣恳请陛下望在圣德景常皇帝面上,莫再羞辱犬子寒无见。他有罪,请陛下将他立即打入大牢,死伤不论,他无罪,请陛下放过他,让他远去。如若不成,陛下不是包藏祸心,就是愧对良人。既不能平己,亦不能慰民,内外忧患,民心不稳,陛下何以为君,臣民何以你为君?”
谢兰因重重拍在桌子上,茶水震颤,他怒道:“你在威胁我?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李静抚着他胸膛道:“陛下息怒,寒大人真是老糊涂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寒无见听见了这些话,吓出一身冷汗,他立刻推开宫人,跑上来,挡住自己父亲,面向谢兰因下了跪,磕头认错。
“陛下恕罪,家父一时失意,言辞混乱,求陛下看在他昔日劳苦功高,饶恕他不敬之辞。”
谢兰因攥紧手指,压抑怒火,其他人都跪了下去。寒祁之说这番话似乎正是刻意求死来着,谢兰因被他僵得进退都不是。
寒无见以手撑地,众目睽睽之下,向他不断磕头,是此前从未有过的卑微——他真的慌了手脚了,他真害怕谢兰因因为一时之气杀了他父亲,尽管他内心深处始终不认为这种事会发生。
“求陛下放过家父。触怒皇威之罪,臣愿代为受罚,臣愿代为受罚。”寒无见抓紧了袖子,一再地求皇帝开恩,他磕得很重,额头破出了血,正是卑微至极,谢兰因实在看不下去,用脚踩在寒无见肩膀上,把他蹬开了。
“没用的东西。”谢兰因怒道,“还不快把他带下去,把他带下去!”
《帝台春》 第230章 隼(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