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因的手指掰住了桌沿,用力之大,似乎想把它生生掰下。谢兰因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皇帝没有回话,寒无见只好等着。
好一会儿,谢兰因低垂着头,闷声,“你能不能别走。”他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桌子上。
寒无见递过去一块手帕:“我是时候离开了。”
谢兰因没有接他的手帕,“没有你,没有你我会受不了。”
“陛下,没有谁离开谁会受不了,”寒无见道,“过段日子一切就都会好的。”
风轻云淡的日子,梅花也白。寒无见牵着马,徐瞎子一路送他出宫门。
寒无见道:“我少年时曾读,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当时当作寻常,如今深以为然。”
“你就这么离开,从此不过问世事了,”徐瞎子把手揣在袖子里问他,“那陛下怎么办,真的放弃了?你可能不知道,在你昏迷那几天他就跟疯了一样。我实在没法现象你走了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
“我跟他谈过,他是有点放不下吧,但其实疏通过后,他也是个识大体的人。”
“识大体?你能安慰他?”徐瞎子笑,“他真的非常爱你。”
寒无见亦笑笑:“死了才爱,活着只会日渐厌弃。”
“不成想你竟是个堪破红尘的圣人了,”徐瞎子打趣他,“只是这天底下,多的是人,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他们走过一个拐角,正要出宫道,谢兰因赫然立在那里,他站在梅林尽头,梅花落在肩头,依次被风吹落,在雪地里翩然翻涌。
徐瞎子帮他牵马,叫他有机会和谢兰因作最后的独处。
谢兰因脸色很差,他是刚下完朝就跑过来了,今天这朝下得早了些,他来得也仓促,问寒无见:“怎么样,你手疼不疼,我给你带了手套和护腕,到时候要骑马。”
“不了不了,”寒无见连忙摆手,害怕琐事和麻烦,“我左手勒住右手辅助就好,不会骑太快,戴上反而妨碍。”他温和地看着谢兰因,语气柔软了许多,“我不像你,冬天手上不会因寒生疮。”
《帝台春》 第261章 谢兰因。(第3/4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