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都没见过自己这般漂亮的模样,却还敢说燕姑娘至纯至洁,占尽天下皎皎月色,他仰望明月,人世间其他颜色再好也不曾入眼。他一定是说来哄她的。
她还说,同他还有流景一起斩妖除魔,避世隐居的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她靠在谢榭的墓碑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谢榭在时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竟藏了这么多话想同他说。如今再想说时,他却听不到了。
夕日余晖打在孤坟间,重燕起身,看着一直站在旁边紧盯她的父亲,讽刺一笑:
“怎么,怕我自杀殉情?”
“盟主,我是您的女儿,身上留着和您一样薄情寡义的血。”她唇畔笑容凄楚而盛大,
“听闻谢仙子死的时候,您痛心之下呕出了心头血。您那么伤心,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您尚且如此,为何又觉得我会自杀?”
“你若去死,我不会放过谢流景。”重奕只能如此苍白无力地阻拦。
“我知道。”重燕淡声回答。
她转身,嫁衣裙摆散开,拂过道旁枯草,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再回一次头。
这对重奕来说,是做出种种选择之后,能得到的最好结局。
可他没想到的事,女儿还是死了。
她在大婚当日布局好一切,服了毒药,送走流景后,独自站上高高的城墙,目送流景远远逃离这片吃人的漩涡。
身后有人不断唤她:“佳信,你快下来啊!”
“重仙子,莫要冲动。”
她回头,嫁衣被风吹得猎猎,是如血的颜色。
“我不是重佳信,我是重燕。”她说。
《二师兄总路过修罗场》 第97章 无悔乎亦有愧乎(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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