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乘夜而来的不明马队,就像是一条火光汹汹的长龙;目标明确的直扑这处,明显远离了大路/直道的荒废院落;却又在即将抵近的那一刻,齐刷刷的骤然减速散开,同步熄灭了灯火和照具;自行扩散成向两翼的包围之势。而居中未尝减速、熄光的一部分骑兵,则是迅速组成了一个突击的锋势。
在抵近的火光与细碎的月华之下,可以隐约看见这些突进的骑兵,手中擎举和斜搭、夹持的,并非是传统冲阵的骑枪或是突矛,而是短而粗的骑弩,狭长而厚背的马刀;还有少许游牧风格的套索和锋利勾爪,就像是目标明确而有备而来一般。而在两翼包抄的骑兵手中,则是多出了些许圆滚滚的纵火罐。
就在这些罐子,接二连三的抛上空中的那一刻,突然间就像是撞上无形的力量,纷纷的反弹、脆裂开来;将带着刺鼻气息的液体,纷纷扬扬的溅落在,那些躲闪不及的人马,衣袍、兵甲和鞍具上;流淌在脚下的地面上。又在下一刻,骤然腾燃起人马具惊、嘶鸣惨叫不绝的明亮火光,更照出迎面的风声激荡!
那是锁链捆缠的一双巨剑/大刀;仿若扇面的割镰一般,毫无阻碍的横扫过奔驰的马队;又宛如飞旋的巨大风车扇叶,粗暴无匹的撕碎了接触的一切。从刀枪弓弩、盾牌甲胄,到肢体躯干,甚至是带着蔽膝和护胫的大腿下,整匹躲闪不及的活生生战马。汹涌驰进、撞破残缺土墙的人马中,骤间就像被啃掉一大块缺口。
直接从不断加速冲刺的马队锋势中,突然铺开了一大片,血肉狼藉的空白地带。或者说,这些支离破碎、残断挥舞的人马尸骸,不是被直接斩碎、切断;而更多是宽厚如柱的剑脊平面,给砸倒、掀翻,兵器防具破碎,肢体扭曲的凹陷进去;甚至击碎、砸烂了人马相对脆弱的头颅、胸膛和腰身……
更多呼啸的无形乱流气旋,从急速横扫的斩击中呼啸诞生,呼啸席卷和笼罩了,马队前后方圆十数丈空间!土石被掀开,泥泞被溅起,甲胄和护具下的血肉之躯,在这过程中被振飞、卷起,无形挤压着喷出血水与体液,飞散在天上。
这就是相对于入微和的加成,外放传导的力量爆发和极致放大,所产生的另一种粗暴无匹、横扫一切的效果。剩余的骑兵不由本能向两侧趋散,却依旧没能完全躲过,这场巨刃风暴的边缘;只是稍稍的剐擦和蹭边,就蹄足折断变形,侧身百孔千疮、血肉淋漓,哀鸣的倒向一边;或是直接被气浪掀翻。
持续了半响的杀戮之后,“咣!!!”又是一阵那种特殊的,如同黄钟大吕一样的撞击声!后续跟随而来的更多步卒们,脸上还带着索敌不得的茫然和惊骇,但是大多数人的上半身,已经参差不全地飞了出去。又是那种粗暴横扫的惨烈伤口,断裂纷飞的血雨泼洒。以及追赶不得的无能狂怒与沮丧哀号!
而江畋早已蹬地爆发越过他们,宛如炮弹般震击般砸落在,仓促退走远处,试图重整的骑兵中;下一刻就像是刘割过的麦丛一样,打过照面的那一圈骑兵,齐刷刷地失去了战马的马头,还有骑兵自己的上半身。血液如同喷泉一样,染红了大地、空气,混在了月华浸染的背景色中。显得既是奇丽诡异,又是残酷无比。
而这时候,护送灵素远去的队伍中,郑校尉等尚有果勇的卫士,也闻讯去而复还;又自分作数群,马不停蹄的撞入那些,被江畋杀散了队形和阵势的跟进步卒中。活像是飞快推倒的连环骨牌一般,将他们踹踏、撞翻,挑飞、斩断,最终哗然一声大崩,被驱赶成了满地奔逃的散落背影。
而江畋也在一片乱哄哄的追逐与杀戮中,捉住了疑似将领之一的活口。
《唐奇谭》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夜缠(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