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烨王揽住她的手臂收得更紧,身体倚近,几乎将一小半身体压在了她的身上,以著一种极为霸道占有的姿态禁锢圈抱著她。能盖住她大半张脸的厚茧大掌在她脸颊上温柔地摩挲,沈暗的钢锐暮锺声危险中透著压抑的兴奋:“本王记得很清楚,槐城之战中,当花儿手中的陌刀砍下第一颗头颅时,本王便为一个白发女人著了魔。”
啥意思?花恋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理解力,只能傻愣愣地看著灼亮的白瞳凤眸。
“呵呵,本王站在城楼上看见一个白发女人以著神挡弑神,佛挡弑佛的披靡杀伐在深蓝的海洋中策马纵横。双刃陌刀过处头颅高飞,无头尸体纷纷倒下,蓬蓬鲜血喷溅而起,雪色长发飞扬飘舞,肆意狂放得很,也冷清狠绝得很。”他顿了顿,低哑的声音含著醉魂的笑,薄唇凑上在她面颊上吻了吻,呢喃道,“花儿定不知你提刀砍人的表情有多诡谲狂热,身姿有多迷人潇洒,动作有多完美残酷,气息有多狂暴阴毒,像是从修罗场中爬出的恶鬼般震撼了整个战场,也勾走了本王的全部心神。”他每说一句,便在她的眉心、眼睛、鼻尖、唇瓣上落下一个湿热的吻。
花恋蝶刹那间失语了。活了很多年,这是第一个被她拿刀的神经质变态杀人狂模样迷住的男人,也是第一个因为这模样而对她表白的男人。
从小到大,拿起金属刀具便呈现出的天生的神经质变态杀人狂模样曾吓跑了数个男人,也让许许多多人,包括亲人都畏惧胆怯,那模样甚至能将人吓得噩梦连连。
她因此情伤过、懊恼过,无奈过,最後坦然接受。她不怪任何人,照过镜子的她深知那副模样的恐怖程度。九州异世中几个守在她身边的男人里,红罗、锦螭和娈栖不怕她拿刀,是因为先爱上了她,所以不惧,也不会回避。至於帝王龙,她则从未当著他的面拿过刀。
而现在,一座让她不喜的白眼石雕以著疑似深情的语气郑重告诉她,他之所以爱她,是因为对她的那副神经质变态杀人狂模样一见锺情。
这站在一个正常人的角度,她其实非常不苟同白眼石雕诡异的审美观。然而站在当事人的角度,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听到他的告白後,心底深处某一缕阴冷的寂寞突然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混著浅浅感动的淡淡喜悦。不仅如此,就连一直以来对白眼石雕的不喜和抗拒,对他施暴行为的不满和愤慨也在这诡异的告白倾诉中逐渐褪化。只是被一个强暴了自己的男人告白而已,她,是不是堕落沈迷原谅得太快太没矜持太没原则了?
“花儿,在世人眼中,拿刀的你是最恐怖的恶鬼。在本王眼中,拿刀的你是最勾魂的媚鬼。本王甘愿将心捧给你吃了,将身体和魂魄献给你奴役。”
谁说白眼石雕不会说人话,说情话的?花恋蝶的心突然抽了一下,唇边抑制不住地勾起莫名笑意:“若是我要砍你的脑袋呢?”轻飘飘的询问声带著些沙哑的鼻音和有恃无恐的娇纵。
《懒色女人花恋蝶》 第329章(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