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海摔门离家去外面抽烟,周岐在安慰痛哭不止的周母,周诣坐了好一会才慢慢爬起来,他挪到水池前洗脸,抬眼的时候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确实瘦得像吸了毒一样,眼眶凹陷皮肤松弛,眼球突显得吓人,几根紫红色的血丝分布在眼白里,嘴唇严重干裂起皮。
周诣闭了闭眼睛,像具浑身气力都被抽尽的干尸一样,面无表情地走回了房间。
他的厌食症和低血糖严重之后,失眠也变得越来越频繁,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变换睡姿,怎么睡都睡不着,周诣从床头抽屉里拿出安眠药,一摁,空了。
“唉。”
他这段时间一次体重都没量,他不敢去直面体检单上的准确数据,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瘦得已经没人样了,躺在床上的时候后背肋骨硌得他生疼,只能靠安眠药强行逼自己入睡。
有好几次早晨一睁眼,周诣发现连枕头都是湿的。即使他睡着了,该流的生理性眼泪还是照样流。
第二天周岐带他去医院看病,抽血化验体检完,确诊厌食症,而且已经严重营养不良,医生说以后还可能会暴饮暴食。周诣这下又得吃药又得做心理疏导,还得隔几天就来医院打营养针输液。
说实话听完之后他挺不耐烦的,离高考就剩几个月了,现在哪怕一秒钟的时间他都耽误不起,哪还有精力去搞这些东西。
高三生的寒假只有短短几天,开学的时候周诣攥着体检单去了学校,到办公室找老班发现人不在,他把体检单放在了桌上,然后回宿舍。
说他吸毒的人不止周震海一个,姜辉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在说,还联合其他舍友向老班打小报告,说他暴瘦是因为吸食,看到他在胡同里跟小混混聚众吸食。
一放学老班就找他谈话了,这种事即使用词再委婉,想要表达的本意却依旧很伤人,老班建议他去医院做尿检,然后把报告单上交学校当作证明。
宿舍没人,周诣先进厕所洗了把脸,然后在床上搭起一张懒人桌,脱掉鞋上床做试卷,一直做到了晚上下起小雨。
周诣一遇到下雨天就容易犯困,他把笔一扔,伸了个懒腰之后掏出手机,给陈铎发短信。
- 训练完了吗
《制暴》 第57章(第4/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