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夺猝不及防,闷哼一声,便被他借势大力甩开,身体失去平衡,砰的一声摔在车中,飞锋双腿还架在他肩上,跟着摔了下来,却是早有准备,只趔趄了一下就站起来,却因为力竭而沉重地坐回座位上。
沈夺勃然大怒,捂着脖子迅速坐起,一边怒叱道:“你居然真要杀我?!”
他不知是情`欲未消,还是被飞锋伤了喉咙,这句话竟又嘶哑又凶狠,大有威胁之意。
飞锋靠在车壁上,眼神微垂看着他,苦笑一声,道:“我真要杀你,你颈骨已经折了。”
沈夺显然知道他说的是真话,眉头皱起,双眸之中宛如结了一层寒冰,冷声道:“你真有胆。”
飞锋毫不回避他的眼神,也盯回去道:“沈夺,我忍过你很多事,但你要是……欺人太甚,我想杀你,也总有办法。大不了……我随后自戕,就当向子平和师父赔罪。”
沈夺脸色极为不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冷点了点头道:“好,你好得很。”
说罢便站起身,动作粗鲁地整理了身上衣服,将之前脱在地上的大氅拿起披在身上,掀开车帘便走了出去。
飞锋先听他说了一句“马上出发”,似乎还带着怒气,然后声音才缓和一点,平稳地说:“让十一来我车里伺候。”
马车很快动起来,飞锋又坐了一会儿,才又有了些力气,一件一件将衣服穿回身上。
他要挟成功,说退沈夺,本应该高兴的。此时他深陷敌手,师父行踪不明,霜河君不知能不能信任,也本该十分烦躁的。马上他们要去找五色蚕,蚕毒之痛不知何如,取血制药也不知有无风险,他其实也该忧心忡忡的。
但他只觉得十分疲累,这是一种星夜兼程去寻觅童女莲花,与薛天尧一番恶斗,或者连夜带着沈夺逃离佥山也没有的疲累。
他本来心性坚定刚强,可现在,在这北方之北的不知名山路之上,一辆小小的马车之中,他只觉得心中无限空茫,不知所生为何,所来为何。
《夺锋》 第74章 欺人太甚(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