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锋心中又惊又恸,又愧又忧,胸口几乎要绞痛起来,想要开口叫他的名字,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慕容羡与沈夺乃是死仇,万无可解,此时一举一动都不肯被占了上风。见沈夺微笑而来,也微微一笑,向沈夺道:“你就停在那里,不要再向前走了。”
沈夺狠戾之气全收在眼睛深处,笑意是一派从容;慕容羡容貌既毁,气质又阴毒,这一笑十分狰狞,倒还不如不笑时顺眼。他却不自知,一边微笑,一边手向前送,剑尖刺入飞锋脖颈肌肤,一道血线蜿蜒而下。
飞锋此时便是想要出声也不能够,一双眼睛盯着沈夺,一瞬不瞬。
沈夺果然乖乖停下,却没再看他一眼,只向慕容羡一笑道:“你费尽苦心,连蚕婆前辈都请得来,还担心我这点微末功夫么?”说着向蚕婆看了一眼,微躬身行礼道,“还未见过蚕婆前辈。”
蚕婆依旧沉默,身体又是微微一侧,躲开他这一礼。
飞锋想起之前她也是这样不肯接受自己行礼,当时他还以为蚕婆对自己十分不屑,现在想来,显然是她早知这是陷阱,心中对自己和沈夺感到亏欠,竟是无颜受礼的意思。
沈夺这番语言动作全都暗含讥讽,慕容羡却毫不受激,置若罔闻,还挑起眉头看着沈夺遭遇冷场,欲观他狼狈之态。
沈夺却神态不变,只是对一笑道:“不知你想听什么好听的?”
慕容羡这才又是一笑,得意洋洋地低头看了飞锋一眼,又抬头去看沈夺:“沈公子既然同那正道秦霜河都看重这叛徒,那他的命可值钱得很,一两句好听的自然换不来。但我这人一向大方,”向沈夺比出三根手指,道,“若你肯做三件事,我便将他交还给你。若做不到,我便让他死在当场!”
沈夺并没有立刻接话,慕容羡嘿笑出声:“若你怕做不到,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免得到时见了血,”说着,霜河剑剑锋在飞锋脖颈又深了一分,“心里会不好受。”
飞锋心里明镜也似,若是沈夺肯走,之前便绝不会来;而慕容羡来者不善,所提的三件事必然极为重大,因此心中焦急,顾不上咽喉处还顶着利刃,就要开口说话。
蚕婆手按在他肩膀上,他稍微一动,便知他心思,一股内力猛然一冲,飞锋便觉咽部一阵剧痛,这一下猝不及防,不由痛哼一声。
沈夺听得清楚,神色不曾稍改,只对慕容羡点了点头,道:“愿闻其详。”
慕容羡面上透着快意之色,看着沈夺,道:“我葬堂暗部最近频频受到攻击,目前已经被毁了十一处分舵,死了两百多人,沈公子想必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沈夺点点头,道:“是我的部属下的手。”
慕容羡冷冷一笑:“沈公子想必是有厉害的手段,我好奇得很,很想详详细细地听你讲一讲。”顿了顿,“这是第一件事。”
《夺锋》 第179章 谁是黄雀(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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