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春讪讪道:“句大人是怪我么?”
句羊不响。他有这个意思,因为邢秉文是难得抓到的活口,审不出来消息就死了,算是重大失误。但他也还有一点私心。苗春又道:“就我这些年经验,读书人分二种,要么骨头特别软,要么骨头特别硬。”
句羊道:“不要找借口。”苗春不服气道:“不是找借口,换句大人来审也是一样的。”
句羊略微沉吟,说道:“也不尽然。今晚还是有收获。”苗春问:“是什么?”
句羊说:“他写到最后一个字,你说要诛十族,他忽然就不写了。”
苗春笑道:“邢秉文真是个好先生,听说诛十族,害怕牵连弟子,立刻服软了。我都想去跟他念书啦!”句羊冷道:“不要插科打诨。”苗春道:“句大人还叫他邢先生,句大人不想做他门下弟子么?”
句羊不理他,说道:“要么他不愿牵连学生,要么因为,朱允炆在县学安插的另一人,就是他的欲盐未舞学生。”
此前从柳丹卧房找到的密信里,邢先生写曰:竭力襄助。这封信又恰逢新生员入学,句羊与苗春早就怀疑,是托邢先生照抚县学中的某人。如果这位某人是邢先生的学生,范围无疑大大缩小。苗春哑然一阵,道:“句大人教我拜服。”句羊不答。
两人从地牢走出来,看见外面又下起暴雨,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万岁山上每一棵树,随风张牙舞爪。片雪卫养的白鹰听见风声,格外兴奋,在架上跳来跳去。句羊站在窗边,说:“今年雷雨尤其多。”
苗春心想:“句羊怎么忽然说句废话?”他不晓得怎么答,只好打个呵欠,说道:“句大人早歇,天亮就没得睡了。”
话音未落,一声清哨从内廷响起,划破天际。这是片雪卫召人集合的鹰哨,只有正副指挥使手中有。而现在句羊苗春都在府衙,是谁吹响鹰哨?再进一步,若非他们审讯邢先生,没有早睡,否则未必能听见这声哨响。
两人想到此地,面色都是一冷,对视一眼,句羊沉声道:“你去吹哨的地方,我去找陛下。”各运轻功,飞快掠往皇城。
作者有话说:
重在给大家看看下卷叫啥\(`Δ’)/
《金羁》 第37章 相逢相识(一)(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