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外,李方伯坐在自家店里,远远骂道:“小娘皮,天天就晓得抢生意。”
祁听鸿听不得这种话,道:“李方伯,我们没惹过你罢?”
李方伯斜来一眼,道:“说这只死女人,和你没关系。”
要说“小娘皮”还是个玩笑点的词,“死女人”完全就是骂人了。祁听鸿才和句羊闹过,本不怎么高兴,此刻面色一沉,就想上前去理论。薄双忙拉住他,说:“别管。”又说:“小毛也别学。”
李方伯当他害怕,哼了一声。薄双笑笑,说道:“李方伯,和气生财。”
李方伯不领情:“小娘皮,早晚教训你。”
等三人走远一点,祁听鸿道:“姊姊不必拦我,我也没想揍他。”薄双显然不信,笑道:“真的?”
祁听鸿道:“他不通武功,揍起来也没意思。我打算和他讲道理的。”
薄双讶道:“和他讲啥道理?”祁听鸿想了想说:“讲孔孟。”薄双咯咯直笑,说:“这种人,讲孔孟他一定听不进去,打一顿比较实在。倒是咱们神剑,愈来愈讲文化了。”
见她并未挂怀,祁听鸿心下稍宽,也笑道:“但还是要提防一点。我总觉得他要坏事的。”
不料祁听鸿一语成谶。等三人买罢杏仁,租一驾小驴车运回来,还没进到院子里,祁听鸿已看到一架梯子,架在楼边,直通句羊的窗户。
出门之前,他们已把窗户上上下下闩好了,只有句羊房间的窗那夜撞坏,未及修缮。照理来讲,句羊窗户开着,也有可能是句羊跑出去了。但祁听鸿心里唯一念头是:李方伯来偷秘方了!
李方伯此人,探口风不成,立刻对薄双翻脸,一看就不是善茬。而且他长得五大三粗,对上没有内力的句羊,真心不好说孰赢孰输。
想及此地,祁听鸿丢下缰绳,从车上跃下。薄双在身后叫道:“神剑!”祁听鸿背上已经想出一层冷汗,更来不及应答,起落间奔到楼底。
他抬头看处,窗口还明晃晃挂着一条粗腿,盖是李方伯身体粗笨,往里钻比较费力,还只进了半个身子。祁听鸿爬到梯子半截,急想:“句羊呢?莫不是睡着了?”运气大叫:“句羊!”
这一嗓子没把句羊叫出来,反而是李方伯听见,从窗口探头看了一眼。眼见祁听鸿挂在梯子中间,李方伯冷笑一声,把梯子往外一推。祁听鸿想:“若非梯子上是我,今天非得闹出人命不可。”对这歹毒的李方伯怒意更深。他脚下一点,直直窜起一层楼高。李方伯哪里见过这等神奇轻功,骇然道:“妖怪!”
祁听鸿抓住他脚踝,笑道:“晓得是妖怪,你还敢来惹我。”
那李方伯其实提了菜刀过来,蹬不脱祁听鸿,他一咬牙,挥刀砍向祁听鸿手臂。祁听鸿只得松开手,改扳窗棂借力。
李方伯抓紧时机,把脚收回窗内。他见床上还定定坐着一个人,想也不想,提刀朝那人冲过去。祁听鸿也从窗户翻进来,见状急得声音都哑了,又叫:“句羊!”
句羊淡淡一笑,道:“祁听鸿,接好了。”眼见菜刀砍到眼前,他伸出左手,在李方伯上臂“曲池”一点。
《金羁》 第49章 与世推移(三)(第1/4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