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才发现他眼里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疲态尽显,一身寒气,他像是在雪里趴了一夜,刚爬出来。
“什么时候来的。”
梁远朝没回答,伸手去拿她的袋子,被薄矜初甩开,袋口一倾,苹果掉了一地,嵌在雪里。
她生气的时候很执拗,“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
薄矜初摘掉手套,用力拽过他的衣领,拉开外套拉链,他的腰跟着弯了个角度,她手探进去,冷笑一声,说:“早上来的身上一点热气都没有?看来除了手,别的地方也有问题。你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嘛,既然这样,不需要你了,滚吧。”
一腔气话说的干脆,刚蹲下去眼泪不争气的滚下来,掉在苹果蒂上。
梁远朝蹲下去帮她一起捡,心情不比她好受,“昨晚来的,一晚上没睡了。”
天寒地冻站了一晚上,他就是头牛也顶不住了,头抵在薄矜初肩上,像两个弃婴窝在墙角。
“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多年后薄矜初还记得听见那句话后心颤的感觉,不是害怕,是心疼。
他粗粝的短发那一刻变得不扎手了,她一下又一下安抚着他。
她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你妈妈一定很漂亮吧,不然今年的初雪怎么会那么温柔呢。”
梁远朝紧绷的弦因为她的一句话松开,嘴角浮起笑意,他好想就这样靠着她,一辈子靠着。
后来又下起雪,薄矜初撑着伞蹲在地上,肩膀上的人裹着她的厚围巾睡着了。
梁远朝睡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里薄矜初一动不动。周围无人经过,伞顶落了一层白。
他醒来后看着她空荡荡的脖子皱眉,把围巾摘下来给她戴回去。
“梁远朝。”
“嗯?”
《黄烟》 第二十九章(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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